【第14章 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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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鬨出人命一事，可大可小。
她必須在事情發酵前，先壓下去，省得讓此事成為她鳳袍上的汙點。
西院。
西院並不算寬闊，一下子擠進一百五十個人，十分擁擠，又非常吵鬨，走著路都能撞到人。
有兩人因為口角吵了起來，越吵越凶，動起手來，就鬨出了人命。
陸昱帶著陸枝躲到角落裡，捂住她的眼睛，安慰道：“枝枝別怕。”
陸枝吸了吸紅紅的鼻子，“哥哥，我想娘親和阿奶，我想回家。”
陸昱自然也是想家的。
從出生後，他還未離開過娘親和阿奶。
可他若露出了脆弱，肯定會加重妹妹的驚惶。
他故作鎮定，“今晚將就一夜，明兒個一早，我想法子帶你溜出去。”
陸枝忍著淚意，勉強點頭。
周圍人來人往。
又因為死了人，引出不少騷動。
陸昱趕緊拉著陸枝往更角落的地方躲去。
柳懷月氣勢洶洶地走到了西院門口，生生停下腳步，眼中是難以掩飾的鄙夷和嫌棄。
“一幫賤民，臭烘烘的，難聞死了。”
她拿起熏了香的帕子，在口鼻間揮了揮。
香風拂麵，她的神色才緩和一些。
她嗬斥管事：“這麼多人擠在一塊，不出事才怪。”
管事低著頭挨訓，可心中腹誹，還不是你要求的？
你說怕平民百姓眼皮子淺薄，在侯府胡亂走動，關雞鴨一樣關在一處最好，省得讓他們臟了侯府的地，擾了主子們的清淨。
現在出了事，就把自己摘出去了。
唉，下人難當啊。
管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卑微地道：“表小姐，那現在該怎麼辦？”
柳懷月：“死的人，趕緊抬回他家去，停久了晦氣。給他家人五十兩撫恤金，要是他家人還要鬨，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管事忙點頭。
銀錢還堵不住嘴，就隻能用權壓人嘍。
柳懷月繼續說：“至於剩下的，分開來關。那邊還有個院子，就把他們關那邊去。”
管事看向柳懷月指著的方向。
那地方，確實還有個空院子。
但十幾年都沒住過人，也無人去打掃。
裡頭的灰塵，都有半人高了。
管事：“是，小的這就去安排。”
管事帶著下人們走進院子裡。
一改在柳懷月的卑微諂媚，抬起下巴，用鼻孔看人。
管事按照柳懷月的吩咐，很快打聽出了死者的住址，讓人抬走了。
“你們這些人，跟我去另外一個院子裡住。你們再吵再鬨，休怪我不客氣！你們還想進侯府的，就老實些。”
眾人老實不少。
按照管事的吩咐，一部分人走了出去。
陸昱和陸枝也在其中。
“等等！”
原本站在一邊的柳懷月，看到了什麼，快步走了過來，徑直走到了陸昱和陸枝麵前。
陸昱連忙將妹妹護到身後。
柳懷月盯著他們，憤怒得呼吸急促，心口大幅度起伏。
陸昱不動聲色地拉著妹妹往後退。
管事走過來詢問：“表小姐，這兩個孩子有什麼問題嗎？”
柳懷月扭頭看向管事，疾言厲色地嗬斥：
“你說有什麼問題？”
“侯府招人，你怎麼什麼人都往侯府裡放？”
“就這兩個孩子，這麼小，怎麼伺候人？連乾粗活都不行。”
“侯府今日免費提供了一頓晚膳，你沒看出來，他們是來蹭飯吃的嗎？”
管事又出了一頭的汗，“是小的思慮不周。”
他惡狠狠地瞪向陸昱：“聽到沒，還不快滾！”
陸昱一喜，正要拉著陸枝跑，又聽柳懷月說。
“等等，吃了侯府一頓飯，怎麼能輕易讓他們走？”
她想到傅老夫人和傅淵的爭執。
心思一動，便道：“讓他們去廢墟那邊清理，晚上不許睡，明兒個一早讓他們走，不許給他們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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