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春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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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繡憨厚地說：“這些事我也不懂，反正你心中有主意就好。”
“娘親，阿奶，你們怎麼還不進來？”
陸枝扒在門邊呼喚。
馮繡笑道：“就來，就來。”
馮繡抱著針線籃子進了房裡。
沈嬈不急著進去，站在院子裡打量了起來。
陸家隻有兩間半的屋子。
一間是起居用，一間吃飯和讓兩個孩子寫字用，半間的則是廚房。
堆不下的雜物，都堆在了院子裡。
香料調配時，不能混進異物和異味。
那些打小就用香的夫人小姐們，鼻子靈敏得很。
看來另外置辦宅子的事得儘快提上日程了。
她尋了個乾淨的櫃子，收起了香料，隨後進了屋子裡。
第二日一早，沈嬈早早起來，給陸枝縫好了衣裳就出門去了。
馮繡被關門的聲音驚醒，連忙穿了衣裳追出去，可還是沒追上。
“唉，我怎麼睡過頭了，沒讓阿嬈吃上一口熱飯再出門。”
她回到房裡，看到縫好的陸枝的衣裳，愈發愧疚了。
沈嬈為了這個家，到處奔波，她能做的，就是幫沈嬈照顧好兩個孩子。
她盤起頭發，進了廚房操持。
早飯後，她送兩個孩子去學堂。
回來後，就變天了。
春天的暴雨，往往伴隨著響雷。
她坐在床邊，低頭繡著帕子。
突然，一聲驚雷似乎在耳邊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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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得手腳麻木，心臟砰砰砰跳得飛快，好一會才緩過來。
“哎呦，陸嫂子，剛才那道雷劈到你家廚房了。”
何大娘聽到巨大的動靜，撐著傘出來查看。
馮繡連忙跑出來，也顧不得撐傘了，站在雨中抬頭看去。
果然，廚房的四角缺了一個。
她連忙衝進廚房。
何大娘跟著跑了進去。
雨水從缺的角灌進廚房，打濕了柴火、煤炭和擺在桌上的預備午飯的蔬菜和肉。
馮繡把蔬菜和肉放到乾淨的地方，又去撿柴火和煤炭。
他們一家的女人和小孩，弄些柴火和煤炭不容易。
雖然鄰居會幫忙，但總是麻煩鄰居也不行。
何大娘見狀，連忙將馮繡拉了過來，勸道：
“你身體不好，別凍著了。這些濕了就濕了，等出太陽曬曬就行，眼下最要緊的就是這房頂，缺了這麼大一個洞，修好要花一筆銀子呢。”
馮繡抬頭，瞬間苦下臉，“家裡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哪裡還拿得出銀子來。”
何大娘：“你別急，我去喊人，給你修了。但買瓦買磚的銀子你要準備好，不用付工錢，但也要準備好兩頓飯。”
何大娘絮絮叨叨地說著，全是在為馮繡考慮。
馮繡可憐見的，年紀輕輕就死了獨子，還好還留下兩根苗。
可拉扯兩個孩子長大成人，其中的心酸苦楚，隻有自個知曉。
何大娘同情陸家人，能幫一點是一點。
馮繡苦澀，“謝謝你，下著雨，也不能讓人淋雨幫忙，等雨停了，天氣好了再說。”
何大娘：“行，你準備好了就來找我，我幫你喊人，我先回去了啊。”
“好，我送送你。”
何大娘回家去了。
馮繡呆呆地站在廚房門口，就看著那缺了的一角出神。
其實廚房的屋頂早就該修了，那個地方的天花板時不時會掉些碎屑。
那時陸文亭還在她身邊。
她不想耽誤陸文亭科考，就一直沒說。
後來陸文亭離開了，她也就忘了這事，一直拖到現在。
這是陸家遺留的隱患，不該成為重擔，壓在沈嬈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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