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車馬赴前路，心事不能宣與此同時，來到解府門外。
張啟山剛與霍仙姑低聲交談完畢，話音落定不過片刻，齊鐵嘴便緊跟著接了話頭，像是猛然憶起一樁被塵封許久的線索，眉眼一亮，出聲打破了沉默。
“這世間能長出這般長發的人實屬不多呀，但是巧了，我還就知道一位！”
聞言，張啟山神色微凜，往前踏出半步，目光沉沉看向他，沉聲追問：“她是什麼人？”
齊鐵嘴擡手扶了扶鼻樑的眼鏡，指尖輕蹭鏡框，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的恍惚：“早年間，來我爹卦攤算過一卦的一位女客。那一頭長發異於常人，多半就是她沒錯。隻是可惜……自那之後，我就再也沒聽說過她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
話說到一半，他驟然回神，察覺氣氛凝重，連忙收了散漫神色，補了句篤定的話，試圖穩住局麵：“不過佛爺您放心啊，現在看來呢，這高低是條線索，我一定會把這個事情查清楚的…！”
張啟山一眼看穿他心底沒底，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隻沉聲道催促：“儘快。”
“哎哎…儘快、一定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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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連連點頭應下，模樣看似乖巧應承，眼底卻依舊帶著幾分敷衍的散漫。
張啟山見狀，心底難言焦灼更甚，再度往前逼近半步，目光鄭重，一字一頓加重語氣叮囑：“儘快啊…！”
“哦…哦…！佛爺，我明白了…！”
我在門口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忍不住將指尖掐進掌心強忍著笑意。這就是高執行力人士和低執行力人士的相處模式嗎，為什麼這麼好笑…
另一邊，齊鐵嘴忙點了點頭正欲抽身回去調查，轉頭之際忽然瞥見我從門檻後麵走出來，換下精神利落的現代裝扮，褪去往日的馬尾，一身素凈長衫襯得身形清瘦，腳下是一雙樸素黑布鞋，長發簡單束起，整個人完完全全融進了民國長沙的煙火色調裡。
齊鐵嘴不由得愣在原地，眼睛微微睜大，下意識上下打量我一圈，嘴裡還低低“謔”了一聲。
“哎喲，姑娘出來了…！這可真是換了一副模樣。方才還一身稀奇古怪的衣裳，這一轉眼，倒真像咱們這宅院裡走出來的人了嘿…！”
他說罷走到我麵前打量了一圈，又扭頭看向尋聲望來的張啟山招了招手，“佛爺…！你瞧瞧，這一身多合適啊…！”嬉笑著又忽然想起什麼上前兩步與我搭話。
“哎對了，姑娘初來乍到，我們還不知該如何稱呼你呢，總不能一直姑娘、姑娘的叫吧…”
我聞聲斂了斂衣袖，神色從容，淡淡開口：“失敬…回八爺，佛爺，我姓墨，名離，墨水的墨，分離的離。二位稱我墨離就好。”
齊鐵嘴指尖摩挲著下巴，裝出一副蔔卦看相的架勢，搖頭晃腦品評起來：“嗯…墨字屬水，內斂藏鋒；離字通明，主破局開道。好名字！格局不俗，我掐指一算，姑娘命中本就帶著一番際遇啊！”
“嘿嘿嘿…嘿嘿…”他正說得興緻勃勃，餘光倏的撞進張啟山沉斂的目光裡。
張大佛爺眉頭微蹙，沉沉瞪了他一眼，眼神明明白白提醒他別扯閑話，別忘了還有追查長發女客的要緊差事。
齊鐵嘴見狀話音猛地一頓，瞬間回過神，臉上那副嬉皮笑臉頓時收了大半。“啊……對對對！瞧我這張嘴，光顧著閑談。那我就先告辭了，線索的事我這就去查！”
“墨姑娘…我們回頭再聊啊…！”說完不敢再多逗留，拱了拱手，腳底抹油般抽身溜開。
“誒，八爺…”
我本還想著提醒他不要為了追查線索獨自去湘西，丁千歲暗中派人追殺於他，但剛要開口他卻已經便沒了影，還在半空中的手隻得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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