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是人是鬼都在秀隻有八爺在挨揍不多時。
等小魚小燼將道觀現場做完善後，我們便扶著受傷的齊鐵嘴，登上來時那艘小篷船，駛離西山。
碧藍的湘江水泛著層層漣漪，我和齊鐵嘴坐在船頭，打開佛爺隨身帶來的簡易醫療箱，先替八爺處理臉上各處擦碰的皮外傷，再小心翼翼給他那隻被刺穿的右手消毒，一圈又一圈仔細纏上紗布。
“好了，這幾天小心點兒，不要沾水。”將紗布打結固定妥當，我叮囑完，便側身回頭收拾醫療箱裡的器械。
才不過數秒，耳邊就響起齊鐵嘴嘖嘖的感慨，他半倚在船沿，明明氣息尚且虛弱，嘴卻半點不肯閑著，還將包紮嚴實的手掌擡起來對著日光來回打量，語氣帶著幾分得瑟：“還是墨離姑娘手法細膩，你瞧瞧這包紮得多妥當，可比臭魚他們幾個傢夥溫柔太多了！”
而在我們旁邊，張小魚和張小燼一起站在另一艘小篷船上跟著我們一起沿江而行，二人隔得不遠，這番調侃恰好落入耳中。小燼擡手撞了撞小魚的肩頭，下巴朝我們這艘被船篷半掩的方向擡了擡：“聽見沒，人家嫌棄你，說你不如姑娘細心…！”
小魚淡淡望了眼船篷後的人影，又瞥了眼身旁看熱鬧的小燼，無奈聳了聳肩，旋即轉回目光，依舊盡職盡責，凝神留意江麵兩岸的動靜。
而處理完了傷，齊鐵嘴緊繃多時的精神徹底鬆快下來，倚在船頭，悠悠哼起了湘西當地的小調。坐在船篷之下飲茶的張啟山望著他這副洋洋自得的模樣，嘴角微微勾起，仰頭飲下一口熱茶。
“你今日心情倒是不錯，都唱起湘西小曲來了。”
“那可不！”齊八爺聽見聲音，笑嘻嘻晃了晃腦袋：“我老八大難不死，劫後又得美人照顧，必定要放聲高歌呀…！”
話音落下，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轉過身子麵向我們。“佛爺，墨姑娘，不瞞你們說啊，我本以為這次是死定了呀！”
說著又向我搓了搓指尖“你知道嗎，我出門算了一卦，算出了絕戶卦…！”
沒等他把話說完，張啟山冷不丁淡淡拋來一句：“那你還是去死吧。”
“噗……”
我正舉著水囊仰頭喝水，聽見這話險些笑嗆到，慌忙偏過頭，擡手擦掉嘴角溢出來的水。
“啊？”齊鐵嘴也愣了一下，就見張啟山慢悠悠的端起麵前的杯子再次開口：“否則你奇門八算的招牌就要砸了。”
說到這八爺才反應過來，如釋重負的笑了笑沖他擺了擺手：“哈哈哈…砸不了砸不了…！”
“因為命涉窮奇呀！這祖上說了，隻要遇到身上紋有窮奇之人，奇門八卦本就是算不準的…！”
閑話聊得差不多，張啟山仰頭飲盡杯中殘茶，把話題拉回重點：“所以你捨身過來到底查到了什麼線索，還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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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爺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齊鐵嘴還想再貧上幾句，對上張啟山的眼神，隻得把嘴邊玩笑盡數咽回肚裡，苦笑道：“好好好…我說，我說…！”
“這廟裡的法草啊都是湘西的樣式，法草在湘西多用於洞穴祭祀，隻有在洞穴裡得道的人，才會將法草帶出傳法，看來隔世老祖不僅在長沙有隔世樓，起碼在湘西還有個洞。”
“這個我已經知道了。”
聽見他和我先前的闡述對應上的線索，張啟山意料中的點了下頭，這下倒換齊鐵嘴愣住了：
“啊？你怎麼會知道的？哦還有，你們到底是怎麼找到我的？這一路上，我半個記號都沒留下呀！”
張啟山擡眼看了看我回答：“是墨離帶我們找到你的，她知道丁千歲派人追殺你，就立馬帶我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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