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全新誘捕方法Get！四六二人悄然離場、分頭就位後，張啟山緩步上前，行至驗資窗口旁，將手中的錢箱提起擱置在光潔的大理石檯麵上。
“您好。”窗口內的驗資人員聞聲擡手，小心翼翼接過沉甸甸的錢箱，收回窗內細緻核查錢款數額。
靜謐等待數秒，資金核驗完畢。
我與解九緊隨張啟山身側，三人並肩擡步，從容穿過前廳玄關，緩緩踏入燈火輝煌的會場內廳。
而就在我們跨過門廊的同時，身後櫃檯的播報鈴聲清脆響起，清亮的通報聲應著我們的步伐響徹喧鬧大廳：
“《亞和月刊》梁本才，驗資通過！”
剛走進內廳，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醒目的圓形展台，約半米高，四麵連著台階，專門用來陳列本次拍賣會的拍品。展台左側排布著散座桌椅，正右方高高立起拍賣師的主持台，台中央設小講台，一旁懸著一麵銅鑼，待到拍品落槌成交，便會鳴鑼宣告全場。
廳內已是賓客雲集，衣香鬢影交錯，各色權貴商賈三三兩兩聚在一處閑談，觥籌交錯之間，處處皆是暗流。
流光漫過周身，我忍不住擡眼，目光緩緩掃過整個內廳。
明明從前早已在故事裡見過這副光景，可如今親身踏足此地，真正置身棋局當中時，心境已全然不一樣。
老話總講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此刻我才算真切體會，同一件事，站在局外旁觀，和身陷局中，所見所感，當真是天差地別。
解九的視線始終溫柔追隨我，陪我一同掃過滿堂賓客，又緩緩掠過二樓兩側的包廂。目光輾轉一圈，最終穩穩落回我身上。
他擡手輕輕攏住我肩上歪斜滑落的雪白披肩，順勢將我肩頭往他身側輕帶，姿態親昵自然，全然一副恩愛內眷模樣。微涼薄唇輕貼耳畔，一口軟糯溫潤的長沙低語低低漫入耳膜，讓人莫名心安：
“莫要緊張，有我們在，冇得事。”
“嗯…”我輕輕頷首壓下心緒，隨著他一同跟上張啟山的腳步，走到正前方的主持台前，台下立起兩柱一枋的台口框架，額間懸著一塊黑漆描金牌匾，作為整場拍賣的背景。牌匾之上，新月飯店四個鍍金大字懸於璀璨燈火之下，流光灼灼，奪目依舊。。
“這裡跟新月飯店，幾乎一模一樣。”解九靜靜凝望牌匾，目光掃過周遭復刻布局，緩緩開口。
張啟山聞言輕笑，偏頭與我對視一眼，確保溝通無障礙，順勢也拾起地道老長沙口音從容接話：“雖然是軍事委員會的地方，但這整棟樓的內部都是從新月飯店拆卸過來滴。”
解九眸光微深，偏頭輕聲追問：“那如果日後遇到戰事，這整棟樓還可不可以移動到其他省份？”張啟山雙手背於腰後，微微點頭，語氣篤定：“按理來講應該闊以，但具體如何拆卸和裝配，就隻有極少數的人曉得到了。”
話音落定，解九微微垂眸，無聲應下。隨即側身輕帶我的手腕，攜著我退回內廳中央。
他目光銳利沉靜，飛快掃過周遭散座賓客，低聲為我們逐一簡略介紹，語速輕緩、卻字字精準：
“你看。那邊那幾位是金門船幫的，走南洋淘金沙的買賣。”他向左手邊微擡下巴示意方位，又側身轉向六點鐘方向，眸光淡淡落去。“那邊那個戴禮帽滴，是奉天的大藥商。”
“還有我們右手邊的那對爺崽，是江右鹽號的東家。”
“今天來的這些人，隨便拎出一個都不是等閑之輩。”
張啟山聞言唇角微勾，擡手指向二樓整齊排布的華麗露台包廂，聲線沉定：“這都還隻是散客。真正厲害的，都在包廂裡呢。跟到我。”
說完便轉身，領著我們走向散客席後方的樓梯，沿路一邊低聲叮囑：“他們的隨從都身懷絕技，身手都不在九門之下，冇到必要時刻，千萬不能輕易跟這裡的賓客起衝突。”
“曉得了。”我和解九對視一眼，一同點頭應下。他一手虛護在我的腰側，行至階梯前，低聲貼心提醒：“看好腳下。”
聽見這話，我腳步微頓，與他相視一笑，隨即小心踏上台階，跟著二人往二樓走去。而就在我們前腳踏上樓梯的剎那，身後內廳門廊，也同時緊接著又走進一男一女兩位賓客——正是鳥取鳥居與霍仙姑。
行至樓梯中段，我像是心有感應一般側過頭，透過扶手的縫隙，一眼便瞥見仙姑那一身清冷雪白的身姿。心裡一緊，下意識輕輕拽了拽解九的袖口，用著他教我的長沙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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