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默契，盡在不言中～！我們三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長廊歸於沉寂，一號包廂內的鬆弛假象徹底褪去。
鳥取鳥居緩緩轉身，重新落坐回桌邊。
方才商定的合作規矩、競拍暗號盡數落定，可他臉上沒有半分穩妥安定，眉宇間始終壓著一層化不開的沉凝疑慮，心底的不安久久不散。
一旁的霍仙姑早已將他神色變化盡收眼底，看破卻不點破，步履從容走近身側，語氣平淡隨意，看似隨口一問：“怎麼了？”
鳥取垂眸看著掌心，指尖輕輕摩挲，沉聲吐出心底的猜忌：“我總覺得那兩個人怪怪的。不太像是雜誌社的人，倒像是當兵的。還有那個女孩…”
方才雙掌相握的剎那，一絲異樣觸感無比清晰。尋常出版社編輯，常年伏案書寫，老繭隻會長在指節指腹，溫軟細碎，一眼就能看出是筆墨文書留下的痕跡。可方才他觸到的梁本才，虎口硬繭粗糲厚重、肌理堅硬。
那是常年緊攥槍柄、久經殺伐磨礪，才會留下的專屬印記，絕不是一支筆能磨出來的痕跡。
霍仙姑心底瞬間通透，知曉他已然察覺到了異樣。她麵上卻依舊平靜無波，不露半分破綻，語氣清淡從容，緩緩寬慰般接話：“等會兒，看看他們接下來的表現不就知道了嗎。”
另一邊，我們三人很快也回到五號包廂。
剛踏進門扉，張啟山和解九便默契分頭擡手，一左一右利落放下兩側門簾，將剛才所有的算計試探、暗流博弈盡數隔絕在外，鎖住一方狹小安穩天地。
我立在桌旁，指尖輕提著坤包，緊繃許久的脊背終於稍稍鬆弛，長長籲出一口濁氣。
緊繃感稍稍褪去，心底的警醒卻未曾鬆懈，我轉頭看向二人，語氣篤定：“他肯定察覺到不對勁了。”
“咋個說？”張啟山聞聲轉頭，神色沉靜發問。
我擡手輕晃了晃自己的掌心，擡眸望向他，細細拆解破綻：“剛才你們握手的時候，鳥取眼神就變了。正常的月刊主編，寫字磨的繭都是長到指頭上頭，你虎口的槍繭他一握就摸出來了。”
說罷，我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身前的張啟山。
哪怕換上了長褂、收斂鋒芒，可他身姿挺拔端正，眉眼凜然，周身沉澱多年的軍人正氣與威嚴氣場，根本無從遮掩。
我忍不住帶著幾分無奈又俏皮的調侃，輕聲補道：“再說咯，佛爺，你見過哪個趨炎附勢的漢奸文人，有像你這麼一 身 正 氣咧？別個想不發現不對都難吧。”
“咳……”
身側的解九聞言，忍不住擡手抵在唇邊輕咳一聲掩飾笑意，眼底溫柔的笑意卻藏不住，輕輕漾開眉眼。
他壓著笑意，輕揚嘴角溫聲附議：“我覺得…阿離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
張啟山垂眸低頭掃了眼自己身形，又望了望掌中老繭，無奈看向打趣他的二人攤手失笑，地道的長沙口音更添了幾分委屈：“那我有啥子辦法嘛，風骨氣場刻在骨血裡，難不成還要自斂鋒芒、縮骨扮軟，刻意藏起本心不成？”
短暫的嬉鬧沖淡了方才對峙的緊繃壓抑，氣氛放鬆不少。我們也點到即止，適時收起玩心正色起來重新回到正題。
張啟山斂去眼底笑意，目光沉穩掃過我與解九，沉聲開口：“事到如今，我們莫得回頭路，隻能隨機應變。鳥取那頭有老七在，應該還能周旋一會，不要太擔心。”
說著稍頓片刻，眼神添上一絲銳氣：“我相信九門人的底線。今天晚上，大半個九門都在新月飯店，要是真出莫斯事，九門怕就剩兩門咯。現在隻希望，老四和老六那邊正常一點。”
話音落，畫麵再度轉到旁邊的六號包廂。
長廊不時有侍從穿梭往來，端茶遞水、各司其職。黑背老六伸手撥開門簾，探出頭謹慎張望幾番，確認外頭局勢安穩無異常，方才回身轉頭，按捺不住心底急切，連連催促：“時辰差不多咯，快點把那錦囊拿出來。”
陳皮阿四放下手中茶杯，無奈從褲袋摸出那兩隻精工細裹的錦囊。還沒來得及解開繩結，便被一旁心急的老六一把搶了過去。
“哎呀，你給到我…！”
陳皮懶得阻攔，隻擡聲提醒：“墨離講了，先看那張大花的。”
黑背老六低頭掃過兩隻錦囊，隨手將花紋小巧的那隻嫌棄地扔回桌麵，嘴裡罵罵咧咧，利落地拆開大花錦囊的搭扣。“真他娘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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