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白闆上的名字穆征把筆記本推過去。“把電話號碼寫下來。”
王鐵軍寫了。
穆征拿起筆記本看了一眼，站起來出了審訊室。
他走到江棠麵前。
“賀東。查這個名字。”
趙銳已經開始在筆記本電腦上敲了。
三分鐘後。
“賀東，三十九歲，無固定職業。有意思——他有一條社保繳納記錄，是2018年到2019年的。繳納單位——”
趙銳的手停了。
他擡頭看穆征。
“淮陽華恆物業管理有限公司。”
穆征的眉毛沒動。但他的下頜收緊了半度。
“華恆物業。”他重複了一遍。
江棠在旁邊開口了：“華恆物業是孟淮旗下的。”
趙銳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
“我查過孟淮所有關聯企業的工商信息。華恆物業是淮陽恆達集團的全資子公司。恆達集團的法人是孟淮的妻子陳芝蘭。實際控製人是孟淮本人。”
趙銳慢慢把速食麵桶放在了地上。
穆征轉身走到白闆前麵。
他在“孟淮”下麵寫了一個新的名字：賀東。
然後畫了一條線，連到“周小麗”。
“看守周小麗的人——通過中間人賀東——和孟淮旗下企業有雇傭關係。”
他轉過身。
“這還不是直接證據。但鏈條在收緊。”
趙銳舉手：“穆隊，賀東的電話號碼要不要給技偵做通訊分析？”
“做。但別走正常流程——單獨報給技偵的李隊長，我跟他打過招呼。這個案子涉及的層級太高，信息控製在最小範圍內。”
趙銳點頭，拿著號碼出去了。
辦公室裡隻剩穆征、陳鐵柱和江棠。
陳鐵柱審完孫豹回來了。“孫豹那邊口供和王鐵軍的對得上。也是賀東找的。一天五百。他不知道被綁的人是誰。”
穆征“嗯”了一聲。
陳鐵柱看了看江棠，欲言又止。
“說。”穆征說。
“今天的行動……小江一個人清了側翼兩個人，又從三十公分寬的縫隙裡鑽進去製服了最後一個。我在正麵，等我進去的時候，三個全躺地上了。”
陳鐵柱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在掂量著說。
“穆隊，我跟你搭檔八年了。我的看法——她那個身手，不是什麼散打，也不是什麼‘爺爺教的防身術’。”
江棠站在旁邊。沒動。
穆征靠在桌邊。
“老陳。”
“嗯。”
“你今天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一個實習法醫，配合正麵突擊，從側翼協助控製了三名嫌疑人。“
”行了。寫報告去吧。“
陳鐵柱的嘴角扯了一下。他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停了一步，沒回頭。
”穆隊，你護得了一時。“
門關上了。
辦公室裡隻剩兩個人。
穆征從桌上拿起一杯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你的防刺服呢？“
”在車上。“
”今天在倉庫裡，你脫了防刺服。“
江棠沒說話。
”我讓你穿的。“
”太沉了。影響速度。“
穆征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磕了一聲。
他盯著江棠看了幾秒。
江棠扛了兩秒，把視線挪開了。
穆征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接起來。
”何光明？……什麼？“
他的手指收緊了。
”確定？“
何光明在電話裡說了一段話。穆征的表情沒變。但他緩緩坐直了身體。
”我知道了。先不要跟任何人說。把結果鎖起來。“
他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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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棠看著他。
穆征看著手機屏幕，沉默了大約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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