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地起身,轉身出了客棧的門。
永安縣的六扇門坐落在府衙東側。
門口站著兩個佩刀的衙役,麵容冷峻,目光銳利地在來往行人身上掃過。
陸瑤走到門前,還沒開口,其中一個衙役便橫了一步攔住了她:"站住,什麼人?"
"勞煩官爺,"陸瑤福了一禮,神色恭謹,"小女姓陸名瑤,是李仵作的徒兒。昨兒聽聞師父仙逝了——"她說到這兒,眼眶迅速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哽咽,低下頭用袖口蹭了一下眼角。
那衙役原本綳著的臉登時緩和了些許。
李仵作在六扇門幹了二十多年,雖然性子孤僻寡言,但平日裡隔三差五也會請同僚喝幾碗酒。衙門上下沒人不知道李仵作。
"李仵作的徒弟?"衙役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幾眼,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好奇,"李仵作平日裡可沒提過有徒弟。"
陸瑤擡頭,眼圈還是紅的:"小女是師父的關門弟子,平日裡多在山村住著,鮮少進城露麵。況且我一個姑娘家,師父也不好對外張揚。昨兒在縣衙門口,我已經認過屍了,師父昨夜也已入土為安……"她說到"入土為安"四個字時,聲音又顫了一顫:“師父走的急,也不知道留下什麼隻言片語沒有。”說完,眼淚啪嗒往下掉。
那衙役見她哭得真切,誰沒事認一個仵作回去啊,這個職業都嫌晦氣,心裡最後那點疑慮也散了,側身讓了讓:"李仵作走得太急,大夥兒都沒料到。這樣,陸姑娘先進來吧。我們李捕頭剛巧在,我引你去見見他,說不定他知道些李仵作的遺物放在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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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瑤福身道謝,跟著他跨進了六扇門的門檻。
穿過兩進院子,來到一處值房。
門半敞著,裡麵一張寬大的書案後坐著個三十五六歲的漢子,濃眉虎目,腰間懸著一柄雁翎刀,正眉頭緊鎖地翻看著麵前一遝文書,右手時不時煩躁地抓一把後腦勺。
桌上攤著好幾封舉薦信,信紙上的字跡各不相同,但落款處不是某員外就是某鄉紳,個個來頭不小。
"就沒有一個靠譜的!"李捕頭把手裡那封信往桌上一拍,煩躁地罵了一句,又拿起下一封拆開,掃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連個正經驗屍經歷都沒有就敢往這兒遞薦書,真當我六扇門是收破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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