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來:"陸姑娘你可算來了!快快快,這味兒——嘔——"
陳默也沖她擺手:"不知道兇手和麻袋裡的人有什麼仇什麼怨,碎屍!我們掀開看了一眼就沒敢再動,就等你來了。"
陸瑤點了點頭,推門進了驗屍房。
那股氣味撲過來的時候她屏了一瞬呼吸,然後從箱子裡取了手套和棉布口罩戴上,走到屋子中間那張鋪了油布的木案前。
麻袋就擱在案上,黃褐色的粗麻布被水浸透了,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渾濁的液體。
她用刀小心地割開麻袋口,裡麵的內容物露了出來——大大小小的屍塊,被胡亂塞在一起,浸泡在已經發暗發黑的水液之中。
她一塊一塊地取出來,在案麵上拚放。
屍體被肢解得極為潦草,像是兇手倉促之下用鈍器胡亂剁開的,斷口處參差不齊,有些地方還連著皮肉和筋腱。
頭顱被敲碎了,顱骨碎裂成好幾片,麵部已經腐爛得難以辨認。
她穩住心神,開始一塊一塊地辨認、拚合。左臂、右臂、軀幹、雙腿——她像一個沉靜的匠人,把散落的碎片一塊塊歸位。
麻袋裡的屍塊雖然雜亂,但好在沒有缺失。
大約一炷香的工夫之後,一具完整的女性屍身重新呈現在木案上。
陸瑤退後半步,看著麵前拚合完整的女屍,,腦子裡卻已經在飛快地轉著——碎屍、拋屍、水渠、七天以上的腐爛程度。
這意味著永安縣城裡有一個兇手,在一周之前殺了人,分了屍,然後趁著前幾日的大雨把麻袋塞進了堵塞的水渠裡。
她摘下口罩,推開門走到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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