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會往哪邊倒?以後再拿槍的時候,槍口會不會避開她一點?
她替蘇難擦凈下巴上的血,又把她額角散開的濕發慢慢撥到耳後。那動作溫柔得不像假的,可每一寸移動都像在往天平上放小石子。
她忽然有點明白無邪了。想護住自己和想護的人,光靠跑和躲是不夠的。總得學會一點別的東西。
像他,又不像他。像隻第一次學會把獵物護進翼下的小獸,連溫柔都開始帶著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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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燈把她的側臉映得半明半暗,像正從一片舊的殼裡往外掙。風從窗縫裡擠進來,把她濕透的袍角吹得動了動,某種沉下來的預兆。
原來這就是掌控。
謝明兮抱著膝蓋坐在土炕邊,濕透的袍子還沒幹,貼在身上涼得發緊。她看著蘇難昏睡中慢慢平復下來的臉,那一刻她腦子裡閃過的,不隻是“要救她”,還有“她會記住我嗎”“以後她能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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