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肉裡，不是人人都馬上發作。你大可以不信，再等等看。”
老麥盯著那兩截胳膊，忽然“哈”地笑出來，槍口一擡，直直頂上無邪胸口：“你他媽糊弄誰呢？那小子胳膊上明明是刀劃的！你自己抓幾下就說是蟲？當我們兄弟們沒見過刀子印兒啊！”
他身後兩個壯漢也跟著罵，手指都扣上了扳機。老麥哪聽得進去，罵了句“去你媽的”，槍口往下一壓就要扣。王門突然從旁撲上去，想奪那把槍。老麥反應極快，往後退了半步，槍口一偏，“砰”地一聲，王門肩膀炸開一朵血花，整個人踉蹌著往後倒去。
王門捂著肩膀倒在地上，血從指縫裡不斷往外滲。老麥的槍口還冒著青煙，屋裡的人全被那聲槍響震住了，一時間誰都不敢動。可就在這幾秒的死寂裡，馬老闆忽然開始抓自己的脖子，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肉底下爬。他越抓越狠，指甲在皮膚上劃出一道道紅痕，嘴裡“嗬嗬”地喘：“癢……癢死了！”
攝影團隊的王導也發了狂，整個人跪在地上，用額頭磕著桌角，又去撕自己的衣領，胸口被抓得全是血印。緊接著，無邪也動了。他沒像那兩個人一樣抓狂，隻是慢慢擡起手，按住自己剛被槍風擦過的肩膀，指節卻因為用力而泛白。可謝明兮看見他頸側的青筋已經暴起，像在硬扛著什麼從體內翻上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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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徹底亂了。有人去按馬老闆，有人往後退。謝明兮站在牆角，看著無邪低垂著頭，呼吸越來越重。他沒看任何人，隻啞著嗓子說了句：“都別碰水。”
無邪說完那句“別碰水”，又猛地吸了口氣，像把什麼東西硬壓回去。他擡起頭，眼裡全是紅血絲，朝旁邊還能動的人低喝：“拿繩子！把他們全綁起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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