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居然覺得這人也有溫度。恨他連狠都裝得那麼真,裝到讓她以為,他對她多少有點不一樣。
煙塵還沒散盡,謝明兮已經撲到他們中間。她一句話沒說,左胳膊攬住黎簇,右胳膊把蘇萬也扯了過來。三個人就那麼在灰撲撲的窄道裡擠成一團,像暴風裡最後三塊還熱著的石頭。
黎簇被她箍得喘不過氣,悶聲道:“你勒我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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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謝明兮說。她聲音還在抖,可摟著他們的手沒鬆。蘇萬縮在她另一邊,肩膀一抽一抽的,想哭又不敢。謝明兮把下巴抵在黎簇頭頂,閉上眼。她不想鬆手。一鬆手,好像就會有什麼東西碎掉。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也許是這半年她一直攥著沒捨得丟的什麼東西。也許是無邪遞來的那半壺水。也許是那句“我們才是一類人”。
去他的一類人。她跟誰一類,也不跟他一類。
黎簇渾身發僵躺在地上,蘇萬還在抖,謝明兮卻誰都不肯放。她把兩個少年死死按在自己懷裡,像要用這副瘦小的身子把整片塌下來的地底都替他們擋在外頭。
“你們兩個……”她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又氣又怕,“一個點炸藥,一個也不知道跑。下回是不是還要我給你們寫遺書?”她說著,滾燙的淚珠子就落下來,砸在黎簇肩窩,又滴到蘇萬發頂。
那淚太熱了,像剛從心裡舀出來的。黎簇僵了一下,沒躲,隻把額頭重重抵在她肩上。他耳朵還在痛,其實壓根沒聽清她說話。蘇萬憋著不敢大聲哭,眼淚卻早糊了一臉。三個人誰也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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