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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他忽然想，謝明兮比無邪狠。無邪之前至少還會傻傻的信別人，她不信。她隻信自己。誰動她的人，她就跟誰拚。之前那些笑也好，插科打諢也好，全是將計就計。
黑瞎子走了兩步，低頭看她。她睫毛動了動，像在夢裡追什麼。黑瞎子收回目光，步子穩了些。
謝明兮的頭偏過去，長發掃過他袖口，在昏黃的光裡像落了一小片霜。黎簇眼睛都紅了，手腳並用往前掙，被黑瞎子一肘子頂回牆邊。
黎簇還要再起，槍口已經“啪”地拍在他臉上，不輕不重，剛好讓人清醒。
“老實點。”黑瞎子聲音不高，像從齒縫裡濾出來的。他垂眼，看黎簇像頭被逼到絕處的小狼，又看蘇萬癱在地上，仍伸著胳膊往這邊夠。“你倆還有該做的事。任務沒完成，別學她。”他說著，把槍在黎簇臉側又輕拍一下，像提醒，又像告別，“她我先帶走了。等你能自己站起來，再想怎麼跟我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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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不再看他們。轉身時，謝明兮的一隻手從他臂彎外垂下來，在風裡極輕地晃。黎簇整個人像被火從裡到外燒著，喉嚨裡發出不似人聲的低吼：“黑瞎子！你把她放下！你他爹聽見沒有！你放下她！”他想沖，可剛撐起來，又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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