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前，不遮不掩，像在等她看，又像根本不在乎她怎麼想。他一手按著車頂，一邊肩上還沾著點沒擦凈的沙，像被某種古老獸類的舌頭舔過。另一隻手拽著個人。是楊好。半昏半醒，被推了進來。
“你倆先待著。”張日山說，聲音低而短，“有事我晚點解釋。”
謝明兮哪裡肯。她看見楊好那副樣子，整個人像被從水裡拖出來的小獸，眼睛一下漲紅：“你放我下去！黎簇還在下麵！我要去——”
張日山皺了皺眉。他仍堵在車門前，半邊身子陷在陰影裡。他沉默兩秒，說：“他們會沒事的。”
“你拿什麼保證？”謝明兮幾乎是在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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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日山迎著她的眼睛，說：“我就是保證。”
謝明兮沒說話，她不信。現在還有人信盜墓賊的話才是真瘋了。張日山像看出她的念頭，他一隻手撐在車門框上，把她整個人圈在座椅和車門之間。那黑窮奇的爪子幾乎貼到她膝蓋，謝明兮能聞到他身上極淡的木香和汗氣，混著夜裡沙土的味道。
張日山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她能聽見：“你現在下車，去找他們，可以。我不攔。但你聽完——你們幾個，連同你們家裡人，都會死。汪家不會放過你。你死了，他們更沒顧忌。”
謝明兮的呼吸一下滯住。她紅著眼看他，像隻被逼到籠角的鳥。她嘴唇動了動，沒出聲。張日山沒退。他就那麼站在她麵前，像一堵黑漆漆的、燙得驚人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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