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他那個性格，你軟磨硬泡一下，他可能就直接放你出去吃夜宵了。”
葉梵說到這裡停了一下，陳糯感覺他還有後半句話沒有說完。他看著她，像在斟酌措辭，像是那句話還沒有完全決定要不要說出來。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語氣跟剛才差不多，但稍微頓了一下：“你的能力太特殊了，靈木愈心和生靈之門這兩個方向如果能穩定下來，對整個守夜人的團隊作戰都會有很大影響。
我想先看看你在實戰環境裡的適應程度，再決定後續安排。”他說完看了她一眼，
“136小隊那邊，你先別急著展現靈木愈心，先適應環境，等確定安全了再說。”
陳糯點了點頭：“……好。”她的語氣跟剛才答應加入守夜人時一樣，而且……滄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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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知道，葉梵讓她去136小隊，不全是因為訓練。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改變，她也在等——等她到了滄南，等那個時間點到了，她會盡己所能。
周平一直沒有說話，但是當他聽見葉梵說，讓陳糯去滄南去136小隊的時候，他的眼睫顫了顫
還沒等難過又聽到葉梵調侃他，耳尖連帶著脖頸都紅了。
葉梵走之前，在院門口停了一下，側過頭對陳糯說了一句：
“跟三舅說，你被選中去滄南做交換生，其他的我來安排。不要多說。”他說完就離開了，腳步聲在巷口漸漸遠了。
假麵小隊沒有走，像是約好了一樣，停頓在原地。王麵站在門邊，看了一眼院子外麵，又看了一眼陳糯，沒有走。
薔薇靠在門框邊，側頭看了王麵一眼，又看了陳糯一眼，然後用氣聲對檀香說了一句：“……還不走？”檀香看著王麵，也小聲說“再等等吧，隊長好像有話要說。”
漩渦端著一個空碗低頭看了一眼，又擡頭看著陳糯：“那個……你三舅做的湯還有嗎？”
陳糯說：“鍋裡應該還有。”
漩渦正準備自己去盛，被月鬼一把拽住了衣領：“你剛才沒吃飽？”漩渦：“我吃飽了。”
月鬼：“那你盛什麼？”
漩渦：“我再嘗嘗鹹淡。”
月鬼：“你剛才吃了三碗。”
王麵沒有參與那邊的對話，他看了陳糯一會兒：“你到了滄南之後，如果遇到什麼不確定的事，可以聯繫我。”
陳糯愣了一下：“……怎麼聯繫？”王麵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片，放在窗台上，壓在顆白凈的蒜旁邊。
紙片上沒有擡頭沒有落款，隻有一串數字。“這個號碼可以聯繫到我。”陳糯低頭看了一眼那串數字，又擡頭看向王麵。
王麵已經收回手，側過身：“走了。”他往院門口走了兩步，月鬼把漩渦放開，跟了上去。
薔薇路過窗檯的時候，側頭看了陳糯一眼，笑了一下，“小漂亮，下次見！”，聲音輕快，像在說一件一定會發生的事情，檀香朝她溫柔地道了別。
假麵小隊的身影陸續消失在巷口，院子裡安靜下來，三舅去後院餵雞了，陳糯和周平從房間出來，周平去竈台拿了蒜在剝蒜，陳糯在看著他剝蒜。
“你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像是這句話在嗓子裡來迴轉了好幾遍才被放出來。
陳糯愣了一下：“……問什麼？”
周平沒有擡頭：“你知道我是什麼，你聽見葉梵說的了，你一個字都沒問。”
他停頓了一下，把手裡那顆蒜放在碟子裡，又不自覺地拿起一顆新的，像是不拿點什麼在手裡就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你再不問，你就要去滄南了。”
陳糯看著他，他的耳尖又紅了，從耳廓蔓延到耳垂。
竈台上的水汽白蒙蒙地升上來，在他側臉上覆了一層薄薄的水霧，他的睫毛低垂著，盯著手裡那顆蒜像是在跟它商量什麼。
“我問了，你就會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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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沒有擡頭：“嗯。”他的聲音又低了一點，“……但你別盯著我看。”他像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聲音更小了，“你這樣看著我，我說不出來。”
陳糯看了他一眼，移開了目光，落在竈台邊沿的那道裂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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