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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點了點頭：“行，放那邊角落就行。”陳糯把行李箱推到前台旁邊的牆角放好，背著書包走了出去。
街上的行人已經多了起來，早餐店的蒸籠冒著白汽，有人在路邊等車，有人在遛狗。
她在路邊買了一杯豆漿和一個包子，邊走邊吃，慢悠悠地往滄南六中的方向走。
到校門口的時候，陽光已經鋪滿了整條街道。灰白色的門柱立在晨光裡，梧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
陳糯把最後一口包子吃完，擦了擦手，拿著轉學材料走到門衛室窗口前敲了一下。
門衛大叔探出頭來看了她一眼：“找誰？”
陳糯把材料遞過去：“我是新轉來的，來辦個手續，順便想先熟悉一下學校。”
大叔翻了翻，把材料還給她：“行，進去吧。教務處的話，我記得在篤學樓三樓，前一陣子也有個去教務處的，我記下了。”
陳糯接過材料：“好的，謝謝叔叔。”
進去後沿著操場邊的路找到篤學樓，上到三樓，敲了敲教務處的門。裡麵傳來一聲“進”，她推門走了進去。
教務處不大，一張辦公桌，一排文件櫃，窗台上擺著一盆綠蘿，葉子垂下來，在晨光裡泛著油亮的光。
辦公桌後麵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女主任，擡頭看了她一眼：“轉學過來的？”
陳糯點了點頭，把材料遞過去。女老師接過來翻了翻，在電腦上敲了幾下：“陳糯是吧？學習很好啊，你被分到高二（1）班，班主任姓王。
她說著從櫃子裡拿出一套疊好的校服推過來，“校服領一下，回去試試，不合適可以換。”
陳糯接過校服：“好的，謝謝老師。”
“行，那你等會去找一下你的班主任吧，讓她帶你熟悉一下，明天好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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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糯抱著校服按教務處老師的話去了二樓盡頭那間辦公室，敲了敲門。
門開著，辦公室人不多，一個短髮的女老師正低頭批改作業，聽見敲門聲擡起頭來，陳糯走到她麵前。
王老師看起來不到四十歲，語氣溫和地說：“陳糯？新來的轉校生，校服領了嗎？”陳糯點頭：“領了。”
王老師放下筆，站起來：“那走吧，帶你去看一下教室。”她領著陳糯走到走廊另一頭，在高二（1）班門口停下來。
從窗外往裡一邊說著一邊看著陳糯：“我們1班是重點班，學習壓力比較重。
我看過你之前的成績，很不錯，如果有問題可以多問問同學和老師。明天穿校服來，七點二十，別遲到。”
陳糯乖巧點頭：“好。”
王老師又看了看陳糯的頭髮：“學校不能染頭髮，你回去洗掉吧。”
陳糯摸了摸自己的發尾：“老師，我這頭髮是天生的。”王老師湊近看了看，又伸手捏起一縷發尖端詳了一下：“還真是，那先這樣吧，之後再說。”
她收回手，“我還有事要忙，大體事情就這麼多，你自己先轉一轉，熟悉熟悉環境。”陳糯點了點頭：“好的，謝謝老師。”王老師轉身往辦公室走了。
陳糯站在原地，把肩膀上滑落的書包帶子往上提了提，側過頭，透過門上的小窗往裡看了一眼。
教室裡有人在低頭記筆記，有人側著頭看窗外，陽光把課桌的邊沿鍍成暖金色。
她的目光從那些人的側臉和背影上滑過去，然後停在了第二排靠窗的那個位置上。
有個男生坐得筆直，微微低著頭，神色認真，筆尖在紙麵上移動得很慢，像是在描畫什麼精細的線條。
他的手很穩，落筆不猶豫，偶爾停下來端詳一下，又繼續往下畫。得益於禁墟，憑藉5.0的視力，陳糯仔細看了兩眼——他在畫的不是什麼筆記，是一幅人體解剖圖！
陳糯的目光在那幅畫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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