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宛若毛線林七夜在旁邊看陳糯的熱鬧看得正高興，嘴角掛著一絲沒來得及收住的幸災樂禍。
陳糯被陳牧野抽了兩下之後，揉著肩膀退到場地邊，正好看見他那副欠揍的表情。
她把木刀往地上一拄，朝他挑了一下下巴：“行了，你也休息夠了吧？來，到你了。”
林七夜的笑容僵了一瞬，被陳糯那句“再來”砸得措手不及。
他剛想開口說“我剛挨完”，就聽見身後傳來陳牧野那句不緊不慢的聲音：“七夜，你來。”
他的表情徹底垮了。
陳糯看著他那副樣子，用一種“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悲壯眼神目送他，
然後慢慢地在他剛才躺著的位置旁邊坐下來，調整了一下姿勢，像是專門挑了個看戲視角。
林七夜：“……”
他看了看陳糯準備看好戲的側臉，又看了看陳牧野那雙平靜的眼睛，深吸一口氣，慢慢拿起地上的木刀，朝著陳牧野走過去，開口的時候帶著一點苦笑：
“隊長，手下留——”
話還沒說完，陳牧野已經動了。
啪！啪！啪！
“啊！隊長！”
緊接著是最後一下，林七夜整個人被抽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還算利落的弧線，
然後徑直壓在了陳糯身上——
“林七夜！你好重！你要壓死我嗎！”
陳糯被砸得悶哼一聲，林七夜聽見她的聲音，下意識想撐起來，手按在她身側的地闆上，低頭的時候才發現兩個人離得太近了。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桃花香，不像桃花那樣甜膩，反而像初春解凍的溪水，清清涼涼的，一下子就衝進了他的呼吸裡。
他愣了一下。
陳糯推了他一把：“……你倒是起來啊。”
林七夜這才回過神來，耳朵尖泛起一層不明顯但確實存在的熱意，
他從來沒跟女生靠得這麼近過，手忙腳亂地撐起來站到一邊，目光不知道該放哪。
陳牧野站在幾步之外，手裡還握著木刀，聲音不高不低地飄過來：“別想多了，繼續。”
幾秒後，又是一道弧線。
訓練場上時不時傳來兩人輪換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淒慘。
最後，兩人對視了一眼，林七夜朝陳糯點了一下頭，陳糯也回了他一個“行”的眼神。
然後兩人同時從地上爬了起來，握緊木刀，一左一右朝陳牧野包抄過去。
一個佯攻左側，一個想從右側切入，配合不算默契，甚至有點手忙腳亂，但意圖很明顯——他們想聯手把陳牧野按下去。
結果——
砰！砰！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的。
陳糯和林七夜一左一右地飛了出去，各自在地上滑了半圈才停下來。
陳牧野站在原地，甚至連腳都沒挪一下。
他低頭看著兩個趴在地上的人：“配合思路是對的，但你們一個呼吸亂，一個腳步虛，稍微有點經驗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等了等，發現兩人都沒有爬起來的意思，“……這就躺下了？”
林七夜趴在地上，聲音悶悶的：“……隊長，不打了。”
陳糯趴在他旁邊，有氣無力地附和了一句：“……我也不行了。”
陳牧野低頭看著他倆的慘樣，難得地有一點心虛。
他握刀的手微微鬆了一下，像是也在猶豫要不要再補兩下，但最後還是把木刀放了下來：
“行了，先出去休息一下吧。”
陳糯和林七夜同時鬆了一口氣。
兩個人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幾乎是相互攙著走出訓練場的。
出來後，136小隊的其他人看見他倆這副慘樣，紅纓第一個衝上來，心疼地摸了摸陳糯的臉：
“哎呀，糯糯怎麼成這樣了？”她轉頭又看了看林七夜，“七夜也是……，隊長下手怎麼這麼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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