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地退到旁邊，想到剛答應加入守夜人的時候，陳糯笑得那麼開心——現在想想，之前她想說的就是陪他倆一起挨揍吧。
他看著陳糯，陳糯後背一涼，摸了摸，對上安卿魚幽怨的眼神，和一種“我記下了”的意味。
陳糯假裝沒看見，轉過頭去看林七夜和隊長練刀，還假模假樣地吹了個口哨，但她不會吹，就噓噓噓的，看著特別心虛，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乾脆閉上了嘴，假裝認真觀戰。
射擊場裡，冷軒站在射擊台旁邊，看著安卿魚，眼神裡帶著一點期待。
安卿魚拿起槍，站在射擊台前，推了推眼鏡，瞄準，扣動扳機。
“十環——！”子彈正中靶心。
“十環——！”第二槍，還是十環。
“十環——！”第三槍。
冷軒看著他，語氣裡帶了一點少見的起伏：“你是第一次接觸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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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卿魚靦腆一笑：“是的。”
冷軒看了看安卿魚，又看向了旁邊的林七夜。
林七夜看著安卿魚一槍接一槍地命中靶心，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複雜——腦子裡全是“這合理嗎”四個字。
他深吸一口氣，擡起手，瞄準，扣動扳機——砰！靶子旁邊的牆上多了一個洞。
他又開了一槍——砰！這次打中了靶子的邊緣。
第三槍——砰！子彈直接飛到了靶子上方的天花闆上。
安卿魚站在旁邊，看著林七夜一槍接一槍地打，靶子上零零散散幾個彈孔，離靶心還差著大半圈。
他腦子裡把今天上午的場景重新過了一遍——那時候林七夜在教室裡開槍打蛇妖，幾槍都沒中，他當時以為是情況緊急加上距離太近導緻的失誤。
現在看著靶子，他忽然明白了，原來不是失誤，這就是林七夜的真實水平啊。
“林七夜。”
林七夜停下動作，側頭看他：“嗯？”
安卿魚一字一頓的開口：“你打槍的時候，瞄準點可以再偏左一點，因為你的手腕在扣扳機的時候會不自覺往右偏。”
林七夜看著他，“……唯一正解？”
安卿魚：“嗯。”
林七夜轉回去，深吸一口氣，重新舉起槍，這一次他往左偏了一點
砰——！
子彈打在靶子上，雖然還不是靶心，但比剛才近了不少。
他放下槍，回頭看了安卿魚一眼：“謝了！”
另一邊，陳糯站在靶位上，舉槍，扣扳機。
再舉槍，再扣扳機。
動作標準，節奏均勻，一槍接一槍，看著像那麼回事。
但靶子上零零散散幾個彈孔，一個十環都沒有。
陳糯腦子裡在想集訓的事——好像快集訓了，去了訓練營電話肯定接不了，三舅要是突然打電話打不通肯定會著急，還有周平，得提前跟他說一聲。
我記得他們當時吃的生肉，到時候要不要帶點小零嘴偷偷加餐呢——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周圍安靜得有點不對勁。
她扭頭一看，林七夜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安卿魚也微微偏著頭，冷軒靠在牆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裡有一種“我是不是看錯了”的意味。
陳糯看了一眼自己的靶子，嘴角抽了一下：“……我剛才在想事情。”
林七夜：“你想什麼事能把靶子打成這樣？”他看了一眼陳糯的靶子，又看了一眼她的臉，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安卿魚語氣帶著點調侃：“你剛才的彈道分佈很均勻，每一槍的間隔時間都一樣，說明你在機械地扣扳機，腦子根本沒在靶子上，簡而言之，你走神了。”
陳糯一梗：“……謝謝分析。”
冷軒從牆邊走了過來，步子不快不慢，臉上沒什麼表情。
陳糯餘光掃到他，臉上立刻掛上一個討好的笑，聲音都軟了幾分：“冷軒哥……我剛才走神了，我這就認真打，真的，你看我態度，特別端正。”
她一邊說一邊把槍重新舉起來，動作快得像是在證明什麼。
冷軒走到她旁邊，低頭看了一眼靶子，又看了一眼陳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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