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及躲，麵具被尾巴尖一卷，直接掀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圈，落在碎石堆上，碎了半邊。
“我——”
薔薇的鎚子掄起來，帶著風聲砸向霜降的腦袋。
霜降側身讓過，第二條尾巴纏上她手腕，猛地一扯，薔薇整個人被甩出去，雙腳離地，麵具在風裡脫落，露出一張愣住的臉。
漩渦雙手結印，三個旋渦同時張開，短刃從三個方向射出。
霜降頭都沒回，一口冰息吐出去，旋渦連帶著短刃一起凍成冰坨，碎成冰渣。第三條尾巴從側麵探過來，勾住他麵具邊緣，一扯——
麵具又飛了。
天平看見霜降過來，力場全開，但霜降已經繞到了他側麵。
第四條尾巴貼上他麵具，冰晶從縫隙裡滲進去，麵具裂開一道縫，分成兩半滑落。
前後不到十秒。
假麵四個人的麵具，全在地上。
場上安靜了一拍。
百裡胖胖手裡還攥著小金烏，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這就摘完了？”
王麵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四張麵具碎片，又擡頭看向陳糯。
小姑娘站在對麵，手插在口袋裡，朝他笑了笑。那個笑看著挺甜，但在滿地碎麵具的映襯下，怎麼看都帶著一股毫不留情的味道。
霜降已經回到她腳邊，九條尾巴收攏，體型縮回糰子大小，耳朵尖的霜還沒化。它蹭了蹭陳糯的小腿，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王麵看著陳糯，小聲開口
“不好意思啊…”
下一秒，時間回溯。
畫麵開始倒流。
霜降的尾巴從麵具上退回去，四張麵具重新合攏飛回各自主人臉上，薔薇從地上站起來，月鬼從碎石堆裡退回月光化，漩渦的旋渦重新轉起來，天平的麵具合攏。
再往前。
霜降退回陳糯腳邊，第一道門出現，粉白小獸鑽回去。光霧散去，陳糯睜開眼。
再往前。
她閉著眼，握著玉墜。
一切回到她剛召喚出第一隻的時候。
團團剛從門裡跌出來，粉白色的毛球在陳糯腳邊踉蹌了兩步，尾巴“啵”的一聲掙脫出來。
場上所有人都還在原位，假麵剛跟新兵交上手，天平剛把林七夜和安卿魚推開。
王麵站在原地，然後他按了一下耳邊的通訊器。
“袁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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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王麵。”
“讓陳糯下場。”
袁罡的聲音頓了一下：“……你說什麼？”
“讓她退場。”王麵說，“現在。”
“理由？”
“因為我剛剛回溯了時間。”王麵說，“她第二次召喚出來的那隻，是無量境。”
通訊那頭沉默了兩拍。
袁罡明白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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