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接著奏樂，接著舞“飯！！！”
百裡胖胖從地上彈起來，動作比剛才跑圈的時候利索十倍，一瘸一拐地往食堂方向沖，一邊沖一邊回頭喊：“七夜你快點！去晚了紅燒肉就沒了！”
“你腿不疼了？”林七夜在後麵問。
“不疼了！”
“剛才不是還說快死了嗎？”
“那是剛才！”百裡胖胖頭也不回，“現在是吃飯時間！吃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百裡胖胖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衝進了食堂。
映入眼簾的，是幾排冷硬的鐵桌子，桌麵上泛著冷光。
桌子上放著兩個大盆，一盆生肉，紅通通的，帶著血絲，堆得冒尖。
另一盆饅頭，白花花的，但是硬——硬得跟石頭似的，跟旁邊那盆生肉擺在一起，相當慘烈。
百裡胖胖站在原地，嘴巴張著，眼睛在鐵桌子和那兩盆東西之間來回掃了三遍。
他顫抖著回過頭，看向走進來的陳糯幾人。
“這這這這……”他指著那兩盆東西，手都在抖，“難道就是我們的飯嗎？”
“是。”教官說。
“可這肉……這肉都還是生的啊！”
“生肉富含蛋白質，補體能。”教官說，“你們的任務就是把這些肉全部吃完。”
百裡胖胖站在那裡，像是被誰按了暫停鍵，眼睛在那盆生肉和鐵桌子之間來回掃了三遍，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沈青竹走過去，看了一眼盆裡的東西，臉色沉下來。
旁邊李賈拽了拽他袖子：“沈哥，咱們……真吃這個？”
沈青竹沒理他，擡頭掃了一圈食堂，聲音壓著怒氣：“來個人！管事的人呢？出來！”
食堂裡沒人應聲。
過了幾秒，一個拿著勺的老頭從廚房後麵慢悠悠走出來，臉黑得像鍋底，掃了一眼沈青竹：“喊什麼喊？”
“你弄這些東西，”沈青竹盯著他，“是給人吃的嗎！你們食堂就做這些糊弄新兵！”
老頭瞥了一眼那盆生肉，又瞥了一眼沈青竹，勺子在手裡掂了掂：“不愛吃別吃！”
沈青竹眉頭一挑，正要再說，食堂門口忽然安靜了一拍。
幾個披著灰色披風、手裡拎著麵具的俊男靚女，徑直穿過食堂，在圓桌邊坐下。
百裡胖胖嘴裡還叼著半個饅頭，旁邊幾個新兵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有人往旁邊挪了挪，把路讓出來。
假麵小隊。
老頭看見這幾個人，忽然笑了一聲。
“呦，是你們幾個小兔崽子。”
王麵走在最前麵，腳步頓了一下，看著老頭，表情鬆了一瞬，其他人也對著孫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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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老。”他站定，語氣比剛才在訓練場上軟了不少，“您還在食堂呢？”
“閑不住。”老頭哼了一聲，轉身往廚房走，“坐著去，你們好不容易回來了，我給你們單做幾道拿手好菜。”
假麵小隊在圓桌旁坐下來。月鬼把麵具往桌上一擱，掃了一眼新兵那邊桌上的生肉，扭頭對天平說：“哈哈哈，咱們當年也吃的這個。”
“集訓營的傳統了，每年都這樣。”天平說。
“我怎麼記得我當年吃的比這個好一點？”
“你選擇性失憶了？”
“我記得好像沒這麼誇張——”
“怎麼誇張，你是忘了之後吃一次吐一次的事了。”
月鬼嘴角抽了一下，不說話了。
話落，孫老從廚房端出幾盤菜——水煮魚、酸菜魚、紅燒肉，熱氣騰騰的，跟新兵桌上那盆生肉一比，簡直是天上地下。
百裡胖胖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幾盤菜。
“我也想吃……”
“咽口水。”沈青竹說。
百裡胖胖咽了一下，又咽了一下，根本咽不完。
陳糯在角落坐下來，麵前擺著那塊生肉和兩個硬邦邦的饅頭。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塊肉，紅通通的，血絲還在往外滲。
她拿筷子戳了一下，肉彈了一下，像是在說“別碰我”。
她深吸一口氣，夾起來湊到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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