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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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們排著隊領裝備，從空地這頭一直拉到那頭。
地上擺著一摞碼得整整齊齊的負重包，鼓鼓囊囊，每個包旁邊還有一柄戰術小刀，刀鞘是黑色的，刃口很薄。
洪教官站在旁邊，背著手，看著新兵一個個上前。
“負重三十五斤，一人一包，旁邊那柄刀，用來開路，別拿來砍人，不允許自相殘殺，誰砍人，誰出局。”
百裡胖胖排在前麵，他彎腰把負重拎起來往肩上一搭，整個人往下一沉，膝蓋彎了半截，臉刷地就綠了。
“這……這是三十五斤？”
“沒錯。”
“我怎麼感覺像三百五十斤。”
百裡胖胖咬著牙把帶子扣好，又彎腰去拿那柄刀，插在腰帶上，往前挪了兩步。
沈青竹走到包前麵，彎腰，單手拎起，往肩上一甩，扣帶子的時候他偏了一下頭，斜了百裡胖胖一眼。
百裡胖胖正站在原地，跟自己的肩帶搏鬥，兩隻手拽著肩帶往上提了提，包往下墜，肩膀反而被勒得更疼了。
他齜了一下牙，抬頭，正好撞上沈青竹那個眼神——就這？
百裡胖胖盯著他的背影，嘴巴張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他怎麼跟沒背東西一樣？”
“他平時負重跑比你多。”林七夜說。
“我怎麼不知道？”
“你訓練的時候光和人聊天了，還能注意到這個？”
百裡胖胖張了張嘴，想了想，確實沒法反駁。
陳糯彎腰拎起那包負重，背上，扣好帶子，三十五斤負重猛地壓下來，肩膀沉了一截，她試著走了兩步，調整了一下肩帶。
然後她回頭看了一眼隊伍後麵，曹淵正蹲在負重包前麵，不知道在低頭翻著什麼。
曹淵走到那摞自己的負重旁邊，彎腰拎起一包，搭上肩，扣好，然後他低頭去找旁邊插著的刀。
沒有。
他站起來往旁邊挪了兩步，看別人腳邊，也沒有，又走回來，把那摞負重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翻出一手灰、幾片枯葉、幾根草，就是沒有刀。
他回頭看了一眼隊伍，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摞負重，轉頭去找教官。
洪教官看到他走過來，拍了拍手，拍得又響又急，但怎麼看都顯得有些心虛。
“找你的刀是吧？”
他低頭往筐裡摸，摸了一圈，沒有。
又把筐端起來晃了晃，裡麵叮叮當當響了一通，掉出來幾把刀鞘和綁帶，就是沒有刀。
他把筐放下，摸了摸自己身上，然後反手從背後摸出一件東西，遞過去。
“給，你的。”
那個動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早就準備好了。
曹淵低頭一看。
一把勺子，還是不鏽鋼圓頭的，勺柄有點彎，就是食堂裡喝湯用的那種。
勺麵不大，邊緣磨得挺光滑，看著像是用了挺久的。
曹淵握著那根勺子，站在原地，沉默了。
“教官。”
“嗯。”
“這是勺子。”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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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拿刀，我拿勺子？”
“你不能碰刀嘛。”洪教官拍了拍他的肩，一臉“我也很為難”的表情，“咱們這不也是怕你到時候出啥情況，來不及救援就糟了。”
“我隻是不能碰有刀形狀的東西。”曹淵認真地說，“其他的都可以，你給我一根棍子，哪怕是根筷子，我都能接受。”
洪教官點了點頭，像是聽進去了，又像是沒聽進去。
洪教官低頭看了一眼曹淵手裡那根勺子，點了點下巴，像是在認真評估什麼了不得的兵器。
然後他拍了拍曹淵的肩膀
“勺子挺好的。”
他頓了頓。
“趕緊回去訓練！不要浪費時間！”
曹淵握著那根勺子，回頭看了一眼遠處已經背上負重往山裡走的新兵們，
沒辦法了，他把勺子往兜裡一揣，轉身回去背上負重。
百裡胖胖湊過來，低頭就往他兜裡瞅，脖子伸得老長，跟隻找食的鵝似的。
“這啥呀？曹淵，一把小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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