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隻有一隻手指那麼近，對方一隻手還揪著他頭頂翹起來的那撮呆毛，指尖輕輕撚來撚去，臉上掛著一副惡劣又欠揍的壞笑。
阮淮江微微眯起眼，眼底漾著十足惡劣的笑意，俯身在弟弟耳邊壓低嗓音，語氣似惡魔般低聲細語。
“起床了，蠢貨。”
“哥哥！！！”
阮淮舟果然不出他所料瞬間炸毛，委屈和憤怒疊滿buff。
日常捉弄弟弟後，阮淮江心情愉悅，完全無視阮淮舟氣鼓鼓的怨念，心滿意足轉身洗漱刷牙，瀟灑離場，留下阮淮舟咬牙切齒的看著他的背影。
片刻後，他倆收拾好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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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天氣並不好。
蒼穹的烏雲將這座位於半山的阮家別墅籠罩在其中。
走廊盡頭的臥室門虛掩著，透出昏黃而微弱的光，阮淮江伸手推開了那扇門，隨著鉸鏈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門開了。
屋內靜靜佇立著六道身形挺拔的身影，再加上臥床的老人，不多不少，正好七人。
他們是阮家本家真正的核心。
父親阮非卿麵色沉肅地立在床頭左側，幾位叔伯分列兩側，神情各異，有的悲戚，有的冷漠，更多的是一種等待塵埃落定的審視。
病床中央，那位掌控阮家的老人正半倚在枕頭上，那是生命燃盡前的最後一點餘暉，醫學上稱之為迴光返照。
他滿頭銀絲淩亂地散在枕間，臉上深刻的皺紋如同乾涸河床的裂痕，那雙曾經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此刻渾濁不堪，卻努力聚焦在門口的身影上。
看到兩個孫子進來，老人枯瘦的手指微微顫動，向他們招了招。
阮淮舟跟在哥哥身後，腳步有些遲疑。
沒辦法，誰讓他今天是來讓親爺爺背黑鍋的愧疚選手，多少有點心虛。
兄弟倆走到床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味和陳舊的檀香氣息。
“淮江……”老人的聲音沙啞破碎，像是風穿過枯葉，“一段時間不見，又長高了。”
阮淮江喉結滾動了一下，麵對這位威嚴了一輩子的老爺子，他不知道說什麼，喉結輕輕滾動隻是乾巴巴地擠出一句：“爺爺。”
老爺子也不惱，緩緩轉動目光，落在身側身形清瘦、眉眼精緻的小孫子身上。
老人家本來已經想好台詞，習慣性想誇一句又長高了。
結果視線平視過去，當場卡殼。
他堂堂躺在床上，隻是微微擡頭，輕輕鬆鬆精準平視自家小孫孫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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