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一句話，讓現場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魂林沒有回答，他隻是坐在鬼棺裡麵。
上半身微微前傾，一隻蒼白的手還搭在棺材邊緣，另一隻手垂在身側，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就像一具剛剛從棺材裡麵坐起來的屍體。
“魂大哥？”
何銀兒再次喊了一聲。
依舊沒有回應，魂林隻是看著他們。
不。
準確來說……他的眼睛雖然睜著，卻不像是在看任何一個人。
視線沒有焦點，也沒有任何屬於活人的情緒。
楊間臉色漸漸沉了下來，額頭上的鬼眼緩緩轉動。
一隻。
兩隻。
三隻……
幾隻鬼眼從不同角度盯著魂林。
可無論怎麼看，楊間都隻能得到一個結果。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別過去。”
楊間突然開口。
何銀兒原本已經邁出去半步的腳，停了下來。
“可是……”
“他現在是不是魂林，還不能確定。”
楊間聲音很冷。
何銀兒臉色微變。
“剛才的壓製你也感覺到了。”
楊間繼續道：
“那不是魂林原本的能力。”
“那是鬼差。”
“而且比訓練基地裡麵的鬼差更強。”
“現在鬼差不見了，魂林卻從鬼棺裡麵出來……”
楊間沒有繼續說下去。
意思已經很明顯。
駕馭成功，當然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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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不是呢？
如果鬼棺最後孕育出來的東西……隻是一個擁有魂林外表，甚至靈異的厲鬼呢？
誰敢過去確認？
李軍身上的鬼火重新燃起。
但沒有再向前擴散，剛才那一瞬間的無解壓製，讓他現在都還有些心有餘悸。
他低聲道：
“王教授。”
“要不要先撤？”
王小明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魂林身上。
像是在觀察一件超出實驗預期的產物。
幾秒之後。
王小明忽然說道：
“他的計劃應該沒有失敗。”
曹延華一愣。
“什麼？”
“如果魂林已經變成了鬼。”
王小明平靜道：
“剛才鬼差的壓製就不會隻維持一瞬間。”
“至少按照之前鬼差的規律。”
“我們現在站在這裡的幾個人……”
“已經觸發它的襲擊條件了。”
楊間眼神微動。
王小明這句話沒錯。
剛才那股壓製雖然恐怖。
卻隻是突然出現，然後又消失了。
如果魂林現在已經徹底成為新的鬼差。
根本沒有理由主動解除，厲鬼不會控製，更不會手下留情。
“所以……”
何銀兒立刻問道：
“魂大哥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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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明搖頭。
“不清楚，但活著的概率很大。”
說話間，魂林依舊坐在那裡。
沒有動作，沒有聲音。甚至連胸口都沒有明顯起伏。
實驗室裡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盯著他，卻沒有一個人敢靠近。
十米，這個距離對於普通人來說不算什麼。
可對於馭鬼者來說……十米和貼臉幾乎沒有區別。
尤其是眼前這個人剛剛才釋放出超越鬼差的無解壓製。
隻要魂林突然出現異常。
在場的人未必來得及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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