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嫌爺的身子不好？盛京柔趴在他身上，兩個人都大汗淋漓。
她烏黑的發散在他麥色的胸膛上，汗濕了幾綹，貼著皮膚，像新描的水墨。
樓相臣一條手臂懶懶地橫在她後腰上。
他胸膛還在起伏，呼吸從粗重慢慢勻下來，像一場暴雨終於過去。
盛京柔沒起身，隻把臉貼著他心口，聽那裡頭一下一下地跳。
又急，又沉，像麵蒙了布的鼓。
她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摸上他的耳垂。
那耳垂厚實，還帶著汗，被她指尖輕輕揉著，像在安撫一頭剛歸籠的獸。
樓相臣喉結滾了一下，沒睜眼，隻低低道：“做什麼？”
盛京柔沒說話，又捏了捏。
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想碰他。
許是累極了，腦子裡空空的，隻剩觸感。
她喜歡他耳垂的形狀，小小的，軟軟的一點，與他這身粗硬的骨肉全不相稱。
像塊藏在他身上唯一柔軟的地方。
她忽然就想起初見那晚，他騎在馬上，冷得跟鐵鑄似的。
那時候她哪敢碰他？
連看他一眼都要躲在母親身後。
“少帥。”她輕輕叫了一聲。
樓相臣“嗯”了一聲，眼睛仍閉著。
盛京柔又往他懷裡拱了拱。
“你以後，少喝些酒。”
樓相臣頓了一下，睜開眼。
他低頭看她，隻看見一個毛茸茸的發頂。
他笑了一聲，聲音又啞又懶：“怎麼，嫌我酒氣大？”
“傷身。”
“嫌爺的身子不好？”樓相臣低笑，擡手就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盛京柔輕輕“呀”了一聲，臉又熱起來，把臉埋得更深，悶聲道：“我說真的。煙也要少吸，成日裡點著，肺還要不要了？”
樓相臣捏著她腰下那團軟肉，有一下沒一下地揉，像把玩著什麼頂好的玉。
他半垂著眼，嘴角還帶著點饜足後的懶：“你今兒倒是管起我來了？在家閑著，倒學了一身管家婆的本事。”
盛京柔擡起頭，露出髮絲間一張紅撲撲的臉。
她眼波還軟著，像含著水，卻認認真真道：“這些我早就想說了。隻是你久不在家，好容易回來，脾氣又大得很，我哪裡敢開口。”
他忽然有些發怔。
她原來一直在意他。
怕他喝酒傷身，怕他吸煙壞肺。
這些話她藏在心裡，不知藏了多久，今日才借著這點溫存說出來。
“你不敢？”他輕輕掐了她一下，嗓子又低又暗，“你還有什麼不敢的？這些日子凈跟我叫闆了。”
盛京柔沒接這茬，隻把臉重新貼回他胸口。
他的心跳比方才緩了些，卻依舊沉。
她聽著那聲音，慢慢道：“妻子管丈夫，天經地義。你不聽，我也要說。”
樓相臣靜了一瞬，忽然笑了。
他收緊了手臂，把她整個圈進懷裡，下巴蹭著她的發頂：“聽聽聽。少帥夫人發話，我哪敢不聽。以後少喝酒，少吸煙，成了吧？”
盛京柔摸著他的臉。
她的手指很軟，還帶著點剛出過汗的潮。
從他眉骨一路滑下來，劃過那道細白的舊疤，又落在他青黑的胡茬上。
那胡茬有些紮手，像砂紙，又粗又硬。
她輕輕摩挲，像在辨一張隔了太久沒看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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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糙了。”她小聲說，“不如前幾年英俊了。”
樓相臣正閉著眼享受她這難得的溫存，聞言也不惱，隻低低一笑：“我英不英俊有什麼要緊。夫人漂亮就行。”
“我在你心裡是漂亮的？”她又問，聲音輕得發虛。
樓相臣這才睜開眼，低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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