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無聲。
李斯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王翦下意識地捋斷了一根鬍鬚。
那個隻會勸諫、滿口仁義道德的長公子，居然親手殺人見血，還在半個月內擺平了楚地這塊最難啃的骨頭？！
嬴政沒有說話。他隻是靜靜地聽著，那雙深邃的眼眸底，終於化開了一層厚厚的冰。
偏殿的後院裡，小滿正騎在元寶背上，嘴裡嚼著從家裡帶來的大白兔奶糖，手裡拿著個會發光的兒童太陽能手電筒，把幾個內侍晃得東躲西藏。
“外公！”小滿看見散朝走過來的嬴政，立刻從狗背上溜下來，跑過去抱住他的大腿，“額聽說額舅打贏壞人咧！額就說嘛，額舅才不是小笨蛋咧！”
嬴政低頭看著這個把口水蹭在他龍袍上的小丫頭，破天荒地沒有嫌棄。
他彎下腰，將小滿一把抱了起來，讓她的視線與自己平齊。
“小滿，你舅舅變兇了，殺人了。”嬴政難得溫和地問，“你怕不怕他？”
小滿歪著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千古一帝：“外公，你是不是老糊塗咧？額舅那是打壞人！額舅兇起來，才能把壞人打跑，才能保護額和外公，保護額媽呀！額幹嘛要怕他？”
嬴政愣住了。
良久，一聲爽朗至極的大笑從鹹陽宮傳出，震得殿簷上的飛鳥都撲稜稜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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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個保護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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