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法華寺回來後,黎初白就安靜的待在府中養胎。
寧安帝聽說了這件事,體恤黎初白剛剛有孕就受了驚嚇,特意下旨準許雲舒年後再去上值。
雲舒接下旨後狠狠地鬆了一口氣,這天寒地凍的,她實在爬不起來!
而遠在深宮的皇君也聽說了這件事,特意派人去了一趟孫府,讓孫正君和孫玉林好好學了一遍規矩,並且命令他們閉門抄寫《男德》《男誡》百遍才能解了禁足!
京城本就是沒秘密的地方,寧安帝和皇君剛下了旨,整個京城就都知道了孫正君想把自己的庶子送給別人當侍夫,並還把懷孕的正君氣的昏迷的事了!
一時間,整個京城都在私下裡議論孫正君和孫家,嘲諷鄙夷孫家為了向上爬,居然能做出把自己的親生兒郎送人做侍這麼不知廉恥的事!
年關將至,平時和孫家交好的人家也都沒了動靜,京城高門貴族對孫家都是能避則避,就連丞相傅家辦的賞梅宴都沒有邀請孫家。
孫家的名聲在京城徹底壞了!
“啪!”
孫海濤一個巴掌重重的扇在孫正君的臉上,孫正君一個沒站穩,就被她扇倒在地。
“妻......妻主?”
孫正君沒想到,平時對他還算溫柔的妻主居然會對他動手,他捂著紅腫的臉頰,不可置信的擡頭,看著眼前這個因為憤怒而雙目赤紅麵容扭曲的妻主,原本還覺得委屈的心一點一點的冷了下來。
妻主她......她怎麼能打他呢?
他這麼做都是為了她,為了整個孫家啊!
而且,這件事明明事先她都已經知道了,如今事情沒辦成,他的名聲也壞了,可他的妻主,居然把這一切都怪在他的身上!
“你個蠢貨!”
孫海濤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她咬牙眼睛死死的瞪著跌坐在地上,一身狼狽的孫正君,指著他大聲辱罵道:“老娘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娶了睛這麼一個蠢貨!
要不是你自己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老娘如今怎麼會被同僚嘲笑?”
這幾年她在戶部一直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懈怠,眼看著馬上到了年關,正是升遷考核的重要時間,他居然給她闖了這麼大的禍,讓她今年,甚至往後幾年都晉陞無望,孫海濤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一想到這幾天她一出門就能感受到別人異樣的眼光,就連那些平日裡她瞧不上眼的賤民也敢在背後對她指指點點,孫海濤看向孫正君的眼神就更加冰冷。
“可是......可是這些都是妻主......”
“哥哥,不是弟弟說你,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呢?”
孫正君還想解釋,就被一道嬌媚的聲音打斷了,他一臉陰沉的回頭就看到一位身穿粉色衣衫的男子款款走到孫海濤身邊,伸出素白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胸口為她順氣。
見他看過來,男子對他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但很快就消失不見,臉上又重新掛著一抹擔憂的神色,開口勸慰道:“妻主,你別為了這件事生哥哥的氣,哥哥隻是一時想岔了。”
說著,他還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隻是可惜了我們家的其他兒郎。
現在哥哥這件事,整個京城到處都傳開了,那些長舌夫可不管事情到底怎麼樣,都認定咱們孫家的夫郎不守男德。
奴今日還聽見八公子還在哭呢!
他可是下個月就要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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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影響到他的婚事!”
一提到兒子的婚事孫海濤心裡的怒火更盛,她擡腳狠狠地踹了孫正君一腳,直接把他踹的吐了一口血。
“真是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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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海濤嫌棄的啐了一口唾沫,大聲吩咐道:“來人!送這個蠢貨去祠堂!
既然皇君已經下了旨意,那就讓他去祠堂跪著抄寫《男德》《男誡》。
還有,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準給他吃的!
老娘這次要讓他好好長長記性!”
說完,孫海濤便甩袖離開,走時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躺在地上,神色痛苦的孫正君,彷彿那不是她的正君,而是一個讓她厭煩的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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