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辰剛換好衣裳，趙虎便拿著帳本進了屋。
「世子，這些年借了您銀子的人，我都記下來了。」
陸辰接過帳本，掃了一眼，眉頭便皺了起來。
好傢夥，從勛貴到商賈，足足八十幾筆，加起來將近十三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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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人，沒一個主動還過錢。
春桃在旁邊小聲道：「世子爺，這些人當初借錢的時候，一個個說得好聽，可真要還的時候，都裝起糊塗來了。」
「有的說銀子投進生意裡，暫時周轉不開。」
「有的直接說您大度，不會計較這點小錢。」
「還有的乾脆說，您爹是國公，不差這點銀子……」
陸辰冷笑一聲。
原主性子軟，被人吃定了。
可他陸辰，從來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主兒。
「走，先去找欠得最多的那個。」
趙虎翻開帳本，「世子，欠得最多的是布行的周掌櫃，兩年前借了咱們一萬五千三百兩，說是要進貨。」
「結果這兩年，他布行越做越大，銀子卻一兩沒還。」
陸辰站起身，「那就先找他。」
春桃擔心道：「世子爺，您傷還沒好全呢……」
「死不了。」
陸辰擺擺手，「再說，要個帳而已，又不是去打架。」
……
周家布行在京城東市，鋪麵有三間，夥計七八個，生意做得紅火。
陸辰帶著趙虎和兩個家丁，直接推門進去。
「掌櫃的，寧國公府的世子爺來了！」
夥計認出陸辰，趕忙往後堂喊了一嗓子。
不多時，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周掌櫃看見陸辰，臉上立刻堆起笑容。
「哎呦，世子爺，您怎麼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小六子，還不趕緊給世子爺上茶！」
陸辰沒坐，直接開口：「周掌櫃，我今天來，是想跟您要回兩年前借給您的那一萬五千三百兩銀子。」
周掌櫃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世子爺，您這說的是哪裡話？」
「當初您借給我的銀子，我哪敢忘？隻是這兩年生意不好做，銀子都壓在貨上了……」
陸辰掃了一眼鋪子裡堆得滿滿當當的綢緞。
「我看周掌櫃的生意挺好啊。」
「這滿屋子的貨，少說也值個幾千兩吧？」
周掌櫃連忙擺手，「世子爺，您可別看表麵。」
「這些貨是多，可都是賒來的，我還欠著別人錢呢！」
「您再寬限幾個月，等我把貨出了手，立馬就還您！」
陸辰笑了。
這套說辭，原主聽了不下十次。
每次都是「再寬限幾個月」，結果兩年過去了，一兩銀子都沒見著。
「周掌櫃，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您這鋪子，光租金一年就得三百兩，夥計工錢、進貨成本，加起來怎麼也得上千兩。」
「您要真是沒錢，這生意早黃了。」
周掌櫃臉色一變，「世子爺，您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陸辰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這是您當初立的借據。」
「白紙黑字，你欠我一萬五千三百兩。」
「今天，要麼還錢，要麼我就去京兆府告您。」
周掌櫃臉色難看起來。
「世子爺，您這是要逼死我啊！」
「再說了，京兆府尹柳大人，可是我表舅……」
話音未落，陸辰突然抬手，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
「啪！」
周圍的夥計都被嚇了一跳。
周掌櫃也是捂著臉，滿臉驚駭。
陸辰盯著周掌櫃，聲音冷了下來。
「你搬出柳傳明，是想告訴我，你有人撐腰，我拿你沒辦法？」
「行啊，那我現在就去京兆府，順便把你跟柳家的關係一併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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