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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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祐慢慢地靠近。
一步，兩步，他停在江妄麵前，距離床沿還有半步遠就停住了，沒有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江妄昂頭看他。
這個角度，他能看清封祐臉上細微的表情。
江妄用下巴指了指封祐身上的浴袍：
“脫了。”
封祐心裡一顫。
他抿抿嘴，開始裝傻：
“我……不習慣裸睡。而且還沒到睡覺的時間……”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
江妄眯起眼睛。
“不習慣裸睡？”他重複了一遍後輕笑一聲。
合著之前他被子裡那團光不溜秋的生物，不是封祐本人唄？
江妄沒有戳穿他。
他伸出手，指了指床頭櫃上的藥片和藥膏。
“沒打算讓你睡覺，今天還沒睡夠？”
“吃了。”
江妄把藥片和水杯遞到封祐麵前。
封祐“哦”了一聲，乖乖接過。
藥片是白色的，小小一顆，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他放進嘴裡，喝了一大口水，仰頭咽了下去。
藥片有些苦。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化開，順著喉嚨往下蔓延。封祐眉頭微微蹙起，下意識看向江妄的手裡……
看到他手裡空空如也，眼神暗了一瞬。
他在想什麼呢？
現在的江妄，怎麼可能還會在他吃藥的時候準備糖呢？
之前他每次生病吃藥，江妄都會提前準備好糖。有時候是水果糖，有時候是巧克力，有時候是蜂蜜水。
江妄口袋裡永遠裝著幾顆哄他用的糖，他嫌藥苦，不肯吃，江妄就會耐心哄他，說吃完就給你糖。
現在……
封祐垂下眼，把那股莫名的失落壓下去。
“脫了，躺上去。”
江妄見他喝完，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
床很大，深灰色的床單鋪得很平整。
封祐咽了咽口水，他還是沒動，手指緊緊攥著浴袍的帶子。
“要我動手幫你？”江妄說著，站了起來。
他本來就高，站起來之後，身高帶來的壓迫感更明顯了。
封祐需要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臉，這種仰視的角度，讓兩人之間的地位差距更加明顯。
封祐緊張地抓緊身上的浴袍，聲音有些發顫：
“不用……”
“那就快點兒，抹完藥我就走。”
封祐看看床頭櫃上的那管藥膏，是醫生昨天留下的，白色的管身，上麵印著看不懂的外文。
“我可以自己來，不麻煩你。”封祐小聲說。
江妄看著他，沒說話，隻是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封祐一驚，剛想後退，就被江妄伸手捏住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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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封祐的臉頰，迫使他抬起頭，他的嘴唇就因為動作被迫微微張開。
封祐還沒來得及害怕，就感覺舌尖一甜。
一小塊兒硬硬的圓形東西被塞進了嘴裡。
甜甜的，在口腔裡迅速化開，衝散了喉嚨裡殘留的苦味。
草莓味……
封祐有些訝異地睜大眼睛。
江妄鬆開了手，表情沒什麼變化。
“醫生昨天和藥一起留下的，說配著吃效果更好。”
說完，他重新坐回了床上，隨手拿起平板電腦翻看著上麵的消息。
封祐愣在原地，感受著舌尖上的甜味，有些疑惑地歪著頭。
昨天醫生說了嗎？
他怎麼沒聽見？
“不想讓我動手就快點兒，我的時間很寶貴。”江妄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
封祐對上江妄不容拒絕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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