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開玩笑要注意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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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祐認出那個人了。
這人姓周，周明輝，當年在淮城富豪圈子裡隻能排到末流，家境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但他本人特別愛刷存在感，每次有什麼聚會酒會必然到場，哪裡熱鬨往哪裡湊，哪裡有風頭就往哪裡搶。
封祐還記得自己以前見過他幾麵。
那時候周明輝圍在他身邊點頭哈腰，一口一個封少叫得比誰都響亮，逢人就說自己和封家小少爺關係鐵，吹得天花亂墜，好像封家是他親舅舅家一樣。
後來封家倒了，這人大概是第一批改口的人，從封少變成了那個姓封的，翻臉比翻書還快。
此刻他站在封祐麵前，臉上那種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喲，封少爺，好久不見啊。”周明輝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幾桌的客人都能聽見。
“我還以為你人間蒸發了呢，沒想到在這兒碰見了。”
封祐沒說話，握著欄杆的手指收緊了一些。
周明輝往前又邁了半步，距離拉近到讓封祐不舒服的程度。
他身上那股濃重的古龍水味嗆得封祐微微皺了皺眉。
那人的刻薄勁兒一點沒減，像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隨意撒氣的出口：
“聽說你現在跟著江總了？嘖嘖，命不錯啊。以前你不是跟人家不對付嗎，怎麼現在倒是賴上人家了？”
封祐的睫毛顫了一下。
周圍已經有人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好幾個端著酒杯的客人裝作不經意地往露台方向靠了靠，耳朵豎得像天線。
有人在低聲笑。封祐聽得清清楚楚。
他想說點什麼反駁周明輝。
說他不是賴著江妄，他和江妄之間的事情外人根本不懂。
可話堵在嗓子眼裡，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確實住著江妄的房子吃著江妄的飯穿著江妄買的衣服，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周明輝說的那些話雖然難聽，但每一句都精準地戳在他最心虛的地方。
封祐決定不去理會這個人。
越說他就越得意，越給臉越是不要臉。
可對麵這個人顯然不打算放過他。
周明輝見他沉默，笑得更加得意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
他側過頭朝旁邊那幾個豎著耳朵的客人擠了擠眼睛，聲音又高了點，確保周圍幾桌的人都能聽見：
“怎麼不說話啊封少爺？哦對了，現在不能叫你封少爺了，那我該叫你什麼？江總的小……”
那句話沒說完。
封祐抬手，抓起手邊小圓桌上那半杯沒人動過的香檳，朝著周明輝的臉潑了過去。
金黃色的液體夾雜著細小的氣泡全部澆在了周明輝那張油光鋥亮的臉上。
酒水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淌，滴滴答答地落在他那件粉紅色西裝的前襟上。
周明輝被潑了個措手不及，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手忙腳亂地抹臉上的酒液。
他眼睛都睜不開了，狼狽得像個剛從水溝裡撈出來的落湯雞。
周圍看樂子的人終於忍不住了，幾聲低低壓不住的笑從人群裡飄出來。
周明輝抹了一把臉上的酒，眼睛終於能睜開了。
他瞪著封祐的眼神變成了惱怒，燒著一簇因為當眾丟臉而暴怒的火。
“封祐！你乾什麼？！”
封祐把酒杯放回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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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口臭，離我太近我受不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伸手就要抓封祐的領子。
封祐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縮，後背貼上了冰涼的欄杆，退無可退。
那隻手還沒碰到他，就被人從半空中截住了。
“乾什麼？”
一個聲音從周明輝身後傳過來，不高不低，冷颼颼的。
周圍幾桌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客人瞬間安靜了，說話聲像掐斷了一樣齊齊消失。
周明輝轉過頭去，看見江妄正站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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