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裂了，血痂混著新血。
“又咬。”
“畫符要血。”
“用針。”
“針疼。”
“你咬就不疼？”
“咬自己不疼。”
他看著她，沒說話。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創可貼，草莓圖案的，不知道從哪兒摸來的。
“哪來的。”
“護士給的。說有小孩用的。”
“我是小孩？”
“你手跟小孩一樣。”
他把創可貼貼她指尖上，按了按。草莓圖案紅紅的，襯得她手指更白。
“賀停舟。”
“嗯。”
“你掌心那個，別碰水。”
“你說了第五遍了。”
“第六遍。”
“行。第六遍。”
他靠在椅背上，偏頭看她。走廊日光燈慘白，打在他臉上，金色命格的光很淡但穩。
“沈瞧。”
“嗯。”
“你師父那紙條上最後幾個字，我看見了。”
她沒說話。
“是魂飛魄散。”
她手指蜷了一下。
“他放屁。”賀停舟說，“你不會。”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在。”
“我在怎麼了？”
“你在，願力就認你。願力認你就不會讓你魂飛魄散。願力不是債，是選擇。你選了這條路，它就跟著你。它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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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了眼。睫毛濕了。
“你剛才說過了。”
“再說一遍。說到你信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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