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終於有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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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隊的辦公室在二樓走廊儘頭，和隔壁人聲鼎沸、電話鈴聲此起彼伏的二大隊比起來，這裡就顯得十分安靜了。
推開門，一股混雜著茶葉、灰塵和老舊木頭的味道撲麵而來。
辦公室裡稀稀拉拉坐著三四個人，年紀都偏大。
有的在看報紙，有的在拿紫砂壺澆花，還有一個正對著電腦屏幕鬥地主。
這裡就是寧江市刑警支隊的“養老聖地”，一大隊。
劉傑臉上的表情從期待到錯愕，再到肉眼可見的失落。
劉保國樂嗬嗬地指了指角落裡兩張並排的空桌子，“那就是你們的位置，自己收拾收拾。”
“辦公用品在牆角的櫃子裡，自己拿。飲水機在那。”
“哦對了，別說我不照顧你們，給你們申請了兩台新電腦，下午就到。”
劉保國交代完就走了。
整個辦公室，再沒人多看他們一眼。
劉傑拉開吱呀作響的椅子，一屁股坐下，整個人都蔫了。
“許哥，咱們……咱們以後就在這兒了？”
許司沒說話，從櫃子裡找出抹布，接了水，開始擦拭桌椅。
劉傑看著許司的背影，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把抱怨的話咽了回去，也學著他的樣子，開始打掃自己的新地盤。
……
宿舍是兩人間，條件還不錯。
安頓好後，劉傑的手機響個不停。
是這屆新人的微信群，有人在裡麵張羅著晚上的接風宴。
“今晚‘臨江閣’，於哥請客，大家務必到場啊！慶祝我們開啟職業新篇章！”
“於哥牛逼！”
“二隊的大神帶我們飛！”
群裡一片歡騰。
劉傑拿著手機，有些興奮又有些局促地看向許司：“許哥，晚上一起去唄？於成，就是那個去了二隊的，在臨江閣請客。”
“我不去。”許司正在整理內務，把豆腐塊似的被子擺在床頭。
“啊？為什麼啊？”劉傑不解，“大家都是新人，一起熱鬨熱鬨，以後也好互相照應啊。”
“你覺得，我們跟他們，能互相照應上嗎？”許司反問。
劉傑被問得一愣，說不出話來。
是啊，人家是二隊、四隊的精英，未來的警界新星，他們是一大隊的“鹹魚”，根本不是一個圈子的人。
“你自己去吧，早點回來。”許司說完，便不再理會。
劉傑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換上了一身新衣服，自己去了。
他抱著一絲幻想，覺得或許能在那樣的場合裡，為自己爭取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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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司則去了支隊的健身房。
他需要儘快讓這具身體的機能，追上他靈魂裡的戰鬥本能。
汗水浸透了衣恤，肌肉的酸痛感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踏實。
直到深夜，劉傑才拖著一身酒氣，腳步虛浮地回到宿舍。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開燈，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頹敗的氣息。
許司從床上坐起，打開床頭燈，遞過去一瓶水。
劉傑接過水，猛灌了幾口，眼圈卻紅了。
“許哥，我他媽就是個傻逼。”
“我去了就是個湊數的，他們聊的話我一句也插不上。”
“我就跟幾個被分到三隊的坐一桌，一句話都不敢說，就怕說錯了被人笑話。”
劉傑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委屈和不甘。
“最後結賬，說好了請客，結果他媽的變成了AA製！一個人五百八！”
“我一個月生活費才多少？這一頓飯，吃掉我小半個月的工資！”
許司沒說話，從自己櫃子裡拿出一盒泡麵，撕開，用剛燒好的熱水泡上。
幾分鐘後，他把泡麵推到劉傑麵前。
“吃吧。”
劉傑看著眼前的泡麵，熱氣氤氳，他再也忍不住，抱著泡麵桶，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哭得像個孩子。
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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