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潑天的富貴，輪到咱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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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司和劉傑沒有回隊裡，拿著封存好的物證袋，直奔支隊大樓後麵的技術中心。
技術中心的大樓比主樓還要新，裡麵全是各種精密的儀器設備。
一進門，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兒。
走廊裡來來往往的人都步履匆匆，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
法醫鑒定室門口，劉傑攔住一個行色匆匆的女警。
“你好，同誌，我們想做個DNA鑒定。”
女警抬起頭，看到他們身上的警服，又看了看他們稚嫩的臉，眉頭皺了一下。
“哪個隊的？”
“一大隊。”
女警的表情裡多了一絲不耐煩：“沒看見我們這兒忙成什麼樣了嗎？611案的物證都堆成山了，你們一大隊湊什麼熱鬨？”
“我們這個案子……”劉傑想解釋。
“什麼案子能比611還重要？普通案件的樣本先排隊，最快也得三天後。”女警說完，就要繞開他們。
“這不是普通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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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司的聲音讓女警停下了腳步。
他上前一步，將手裡的兩個物證袋遞了過去，標簽上的字跡清晰。
“紅光小區3號樓5-6層樓梯拐角，發現血跡，以及不明男性精斑。”
“失蹤時間是前天晚上，小區當晚十點後停電。現場位於樓道拐角，是視覺死角，也是唯一的上下通道。”
“失蹤者是女性，現場同時出現血跡和精斑，加上停電的特定環境……我有理由判斷，這是一起有預謀的、性質惡劣的強製性侵殺人案。”
劉傑在旁邊聽得心驚肉跳，手心裡全是汗。
許哥這也太敢說了吧？連屍體都沒見著，直接就定性成殺人案了？這要是判斷錯了，樂子可就大了。
一名女警從許司手裡拿過物證袋，仔細看了看上麵的標簽和裡麵的棉簽。
她叫秦雯，是技術中心的主檢法醫，也是611案現場勘查的負責人之一，已經連著熬了兩個通宵。
“你叫什麼名字？”秦雯問。
“許司。”
“你確定你的判斷？”
“我確定。”許司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
秦雯又看了他幾秒，然後轉身對身後的一個年輕女警說：“田芯，把這個樣本拿進去，插個隊，用最快的速度做加急鑒定。”
“可是秦姐，611案那邊……”叫田芯的年輕女警有些為難。
“611案重要，人命也重要。”秦雯的語氣不容置喙，“我不想明天在哪個垃圾堆裡，發現一具我們本可以提前鎖定的受害者的屍體。”
她說完，又看向許司：“明天早上八點，來這兒拿報告。”
“謝謝。”
走出技術中心，劉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濕透了。
“我的親哥，你剛才嚇死我了。”他拍著胸口，“萬一，我是說萬一啊，那不是血，或者隻是別人不小心碰破了流的呢？”
“樓道裡沒有其他碰撞痕跡，而且血跡呈噴濺狀分布，不符合普通磕碰的形態。”許司平靜地解釋。
“那……那精斑呢？”
“你覺得一個男人，會在樓道裡，對著牆角打飛機嗎？”
劉傑被問得啞口無言，臉憋得通紅。
好像是這麼個理。
兩人在次回到一大隊的辦公室，裡麵的氣氛比早上更加壓抑。
幾個老警員都耷拉著腦袋，有的在抽悶煙，有的對著電腦屏幕發呆。
“老張，南城區的監控排查完了？”
“完了，幾百個G的視頻，眼睛都快看瞎了，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著。”
“媽的，這凶手是會飛還是會遁地？一點線索都沒有。”
“支隊長又發火了，讓咱們今天必須把剩下的外圍關係再過一遍，我腿都快跑斷了。”
抱怨聲此起彼伏。
劉傑和許司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出聲。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去跟劉隊彙報一個可能是殺人案的失蹤案，顯然不合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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