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案發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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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
一大隊破了大案的消息，早就在支隊內部傳遍了。
二隊的新人於成，扒拉著碗裡的飯，酸溜溜地對旁邊三隊的小李說：“聽說了嗎？一大隊那個新人，二本畢業的，主導破了奸殺案。”
“真的假的？”小李一臉不信，“就一大隊那幫老鹹魚？還能破殺人案？”
“可不是嘛。”於成撇撇嘴，“我看就是走了狗屎運，正好碰上個愣頭青凶手，自己把證據都送上門了。”
“我也覺得，一個二本生，能有多大本事。咱們這屆，哪個不是卷生卷死才進來的，要真有本事，還能分到一大隊去？”
不遠處，法醫秦雯的助手田芯聽見了，小聲嘀咕：“這些人就是嫉妒。”
秦雯慢條斯理地喝著湯，頭也沒抬。
“破案靠的是腦子，不是畢業證。”
“靠運氣走不遠。”
一大隊辦公室裡，氣氛和外麵截然不同。
劉保國大手一揮，唾沫橫飛：“都別磨蹭了啊，手頭上的活兒趕緊弄完！晚上我請客，城南那家‘老地方’涮羊肉，酒管夠！”
“好耶！隊長萬歲！”劉傑第一個歡呼起來。
張海幾個老警員也跟著起哄，商量著晚上是喝白的還是啤的。
許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整理著案卷，聽著同事們的吵嚷，嘴角也難得地向上揚了揚。
就在這時，辦公室裡刺耳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劉保國離得最近，一把抓起電話：“喂，一大隊。”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劉保國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好，我們馬上到。”
他掛斷電話，辦公室裡已經安靜下來。
劉保國抓起掛在椅背上的警服外套，臉色凝重。
“南開縣，城郊公路旁，發現一具男屍。”
“所有人，出現場。”
剛剛還充滿快活空氣的辦公室，溫度降到了冰點。
兩輛警車拉響警笛，衝出市局大院，跟在後麵的是技術室的勘查車。
許司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中那點破案後的輕鬆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南開縣城郊，天色已經有些昏暗。
警車在一條荒涼的土路旁停下。
前方已經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幾個穿著派出所製服的民警正在維持秩序。
一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警察快步走了過來，給劉保國敬了個禮。
“劉隊，我是南開鎮派出所的田萬盛。”
“情況怎麼樣？”劉保國問。
“死者是下午一個路過的貨車司機發現的，就在那邊的草叢裡。”田萬盛指了指不遠處，“我們查了身份，叫張紅青，五十六歲，是鎮上中學的退休教師，人緣很好，沒聽說跟誰有過節。”
劉保國點點頭，帶著許司跨過警戒線。
【叮。】
【罪案掃描係統已開啟。】
【掃描範圍內檢測到微量生物檢材，檢測到足跡破壞痕跡。】
許司腳步一頓，不動聲色的掃了眼地麵。
現場的草地有些雜亂，除了他們剛踩出的腳印，還有一些更早留下的，被破壞得很嚴重。
死者仰麵躺在半人高的荒草叢裡。
他身上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舊西裝，腳上是一雙擦得還算乾淨的黑色皮鞋，隻是沾了不少泥土。
頭部右側太陽穴的位置，有一個明顯的凹陷傷口，血已經凝固，和頭發混在一起，變成了暗紅色。
在他身體周圍，散落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一個不鏽鋼保溫杯，還有幾份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的學生試卷。
劉保國蹲下身，隻是看了一眼，眉頭就擰成了疙瘩。
現場被破壞得太厲害了。
草地上橫七豎八全是腳印，有深有淺，明顯不是一個人的。
“你們動過現場？”劉保國的語氣很不客氣。
田萬盛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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