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嘗試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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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宏把車停在路邊。
“小許，你先回去吧，我在這兒等他們倆回來。”
許司推開車門：“好。”
他沒有直接回隊裡，而是轉身，重新走進了教師家屬院。
幾分鐘後，他再次敲響了張紅青家的門。
開門的是張淼，她的眼睛紅腫，臉上還掛著淚痕。
“許警官？”
“不好意思，打擾了。”許司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證物袋，裡麵是那張畢業照。
“剛才勘查的時候，這張照片不小心從相冊裡滑出來了，我給你送回來。”
“謝謝。”張淼接過照片，聲音很輕。
許司沒有馬上離開：“你父親，生前很受學生愛戴吧。”
張淼點點頭，看著照片，情緒又低落下去：“是啊，他總說，當老師是他這輩子最驕傲的事。”
“這張照片上的人，你都認識嗎？”許司狀似不經意地問。
張淼的指尖輕輕劃過照片上那些年輕的麵孔，一一辨認著。
她的手指，在劃到那個角落裡的陰鬱少年時，停頓了一下。
“這個人……我有點印象。”
“哦？”
“他好像叫……李彬。”張淼努力回憶著，“我爸當年為他操碎了心。”
“怎麼說？”
“這孩子家裡條件不好，人又叛逆，在學校裡天天惹事，打架，逃課，沒人管得了。”
“我爸是他的班主任，不忍心看他這麼墮落下去，天天找他談話，還去他家家訪，給他墊付學費……跟養了個親兒子似的。”
張淼歎了口氣，語氣裡有些複雜。
“可他根本不領情。我爸越管他，他越來勁，最後好像是因為在校外跟人聚眾鬥毆，把人打成重傷，被學校開除了。”
“從那以後，他就恨上我爸了。”
“我聽我爸提過一次，說這個李彬在外麵放話，說我爸毀了他一輩子，早晚要我爸好看。”
張淼說到這裡，身體抖了一下，她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蒼白。
“警官，你們說……會不會是……”
“我們會調查的。”許司收回了話題，“你好好休息，有任何情況，隨時聯係我們。”
他轉身下樓，腳步沉穩。
單方麵的，陳舊的怨恨。
一個被開除的學生，對班主任長達二十年的恨意。
所有線索，都對上了。
許司沒有回一大隊的辦公室，而是直接去了支隊的信息中心。
坐在電腦前，他在查詢係統裡輸入了“李彬”這個名字，又加上了寧江市戶籍的篩選條件。
屏幕上跳出十幾個同名同姓的人。
許司根據張淼提供的大致年齡段，開始挨個排查。
很快，一個目標鎖定了。
李彬，男，三十八歲，戶籍地址南開縣城關鎮。
身高一米八一。
檔案上，這個李彬的履曆，可謂是“精彩紛呈”。
九八年，因聚眾鬥毆被學校開除。
零二年，因盜竊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兩年。
零八年，因尋釁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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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年，因開設賭場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最近的一次出獄記錄，是在三年前。
許司調取了他的交通信息。
李彬名下，登記著一輛白色的奔騰轎車。
許司又切換到另一個係統，查詢了李彬近期的活動軌跡。
數據清晰地顯示，一周前，李彬通過高速公路收費站的ETC記錄，駕車前往了鄰省。
返回寧江市的時間，是案發當天下午。
所有條件，完美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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