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是咋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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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司按照母親給的床位號，在普外科的走廊裡艱難地尋找。
終於，在一個靠近窗戶的角落，他看到了自己的家人。
大伯許建國蹲在地上，正一口一口地抽著劣質香煙，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疙瘩。
他比上次見，又老了許多，頭發白了大半。
堂妹許靈，今年剛上高三，紅著眼睛站在一旁，手裡端著一個飯盒。
而他們守護的，是一張擺在走廊上的臨時病床。
大伯母李桂芳就躺在上麵，閉著眼，臉色蠟黃，嘴唇乾裂。
麻藥的勁兒還沒完全過去，她看上去虛弱不堪。
嘈雜的環境讓她根本無法好好休息，每一次有人經過，她的眉毛都會痛苦地皺一下。
“大伯，小靈。”許司走了過去。
“小司？你咋回來了？”許建國看見他，猛地站了起來，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哥！”許靈看見許司，眼淚一下就下來了，“你可算來了。”
“怎麼回事？怎麼在走廊裡？”許司放下東西，壓低聲音問。
“沒床位了。”許建國歎了口氣，把煙頭在地上踩滅，“醫生說整個科室都住滿了，隻能先在走廊上將就一晚，等明天有人出院了再看。”
“跟護士說過了嗎？不能想想辦法？”
“說了，說了好幾遍了。”許靈委屈地撇了撇嘴，“那個護士長凶得很，說誰來都一樣，沒床位就是沒床位，她又變不出來。”
“我爸都快給她跪下了，也沒用。”
許建國擺了擺手，示意女兒別說了。
“不怪人家，醫院確實人多。”他這個老實了一輩子的男人，總習慣把問題歸到自己身上。
許司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大伯母，心裡一陣發堵。
他一個拿了二等功的破案能手，連自己親人的一個病床都解決不了。
這感覺，比麵對最凶殘的罪犯還要無力。
他走到護士站。
一個中年護士長正埋頭寫著什麼，頭也不抬。
“你好，請問31床的病人，今天能安排進病房嗎？她剛做完手術，在走廊上實在不方便。”許司的語氣很客氣。
“都說了沒床位！”護士長不耐煩地抬起頭，“你是今天第十個來問的了！我再說一遍，等著！有空床了會安排！”
說完，她又低下頭，不再理會。
許司碰了一鼻子灰，回到了病床邊。
許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小司，在哪兒不是一樣住。將就一下就過去了。”
就在這時，孫正武的身影出現在走廊那頭。
他看完了戰友的父親，正準備離開，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一臉愁容的許司一家。
他走了過來。
“小許，怎麼了這是？”
“孫局。”許司苦笑了一下，指了指病床，“醫院沒床位了。”
孫正武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虛弱的李桂芳，又看了看蹲在地上滿臉愁苦的許建國。
他什麼都沒說，隻是對許司道：“你跟我來。”
許司愣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孫正武帶著他，直接敲開了走廊儘頭一間掛著“院長辦公室”牌子的門。
辦公室裡，一個戴著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正在打電話。
看到孫正武進來，他立刻掛了電話，站了起來。
“孫局，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院長徐長青臉上堆著笑，快步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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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給你介紹個人。”孫正武沒跟他客套，側過身，把許司讓了出來。
“這位是許司，我們市局刑偵支隊的同誌。”
“許警官，你好你好。”徐長青客氣地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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