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絕對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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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
秦雯難得睡個懶覺，手機鈴聲卻響個不停。
她打開手機
“同慶花園17棟901，命案現場，立刻過來。”
江天勇的聲音沒有任何鋪墊，命令下達完畢，直接掛斷。
秦雯歎了口氣，認命地從床上爬起來，順手給隔壁房間的田芯也撥了個電話。
兩人頂著黑眼圈，在樓下買了個煎餅果子，邊啃邊打車往現場趕。
警戒線已經拉到了單元樓外，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緊張。
技術隊的同事們進進出出，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凝重到了極點。
秦雯和田芯換上勘查服，走進那間公寓。
客廳很整潔，幾乎一塵不染。
廚房裡，那台巨大的雙開門冰箱敞開著，森森的寒氣還在往外冒。
“屍塊已經全部取出，送回局裡了。”一名技術員壓低聲音對她們說，“凶手王旭飛也已經帶走，當場就招了。”
“我的天……”田芯看著空蕩蕩的冰箱，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刑偵支隊，走廊。
江天勇站在一大隊的辦公室門口。
“經支隊研究決定，從今天起，上半年所有未偵破的積案，全部轉交一大隊負責。”
他停頓了一下，掃視著從各個辦公室探出頭來的隊長們。
“由許司，全權負責偵辦。”
此話一出，走廊裡一片死寂。
二大隊和三大隊的隊長，臉上的表情跟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周小兵站在自己辦公室門口，酸溜溜地開口：“江局，這是要把許司當牛使啊？這麼多案子，不得把人累死。”
江天勇看都沒看他一眼。
劉保國的臉上堆滿了笑，嘴上卻連連擺手：“哎呀江局，這擔子太重了，許司他還年輕……”
心裡卻樂開了花。
這哪是擔子，這他娘的是功章啊！
江天勇沒理會這些人的小心思，說完便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留下一個不容置喙的背影。
整個一大隊，鴉雀無聲。
隨後，爆發出了一陣壓抑的歡呼。
法醫解剖中心。
冰冷的不鏽鋼解剖台上，鋪著一層白布。
白布上，是一具被勉強拚湊起來的人體。
秦雯和田芯戴著口罩和手套，正和幾個同事一起，對著電腦上的照片，將一塊塊組織和碎骨進行比對、拚接。
這是一項極其考驗心理和耐心的工作。
“太碎了。”田芯的聲音有些發悶，“根本拚不完整。”
“凶手交代，有一部分混在生活垃圾裡，扔進了中轉站。”秦雯的語氣很平靜，“現在去找，跟大海撈針沒區別。”
屍體殘缺不全。
一個剛入職的男技術員，一邊操作著儀器，一邊小聲嘀咕：“唉，也不能全怪這個王旭飛，聽說是他老婆瞞著他打過好幾次胎，是個男人都受不了吧，也算情有可原。”
田芯手上的鑷子，“啪”的一聲掉在托盤裡。
她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那個男技術員。
“你說什麼？情有可原？”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一個人，把自己的妻子殺了，分屍，凍在冰箱裡！你跟我說情有可原？”
“你腦子是不是被福爾馬林泡過？”
男技術員被她罵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田芯！”秦雯低喝一聲。
田芯胸口劇烈起伏，她扯掉手套，重重摔在桌上，轉身衝出了房間。
解剖室的門被用力關上。
就在這時，門又被猛地推開。
一對中年夫妻衝了進來，是死者劉雪的父母。
“我的雪兒……我的女兒在哪兒！”
母親的情緒已經完全崩潰，她看到了解剖台上的那具白布覆蓋的“東西”，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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