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撲麵而來。
第一頁，就是死者的照片。
童光偉，男，四十三歲，無業。
照片是黑白的，男人剃著板寸，三角眼，嘴角耷拉著，一臉的凶相。
死因：後腦遭鈍器重擊，顱骨粉碎性骨折，當場死亡。
案發地點：河田小鎮，自家院內。
案發時間：三年前，一個夏天的雨夜。
許司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卷宗做得很詳細，現場照片，勘查筆錄，法醫報告，走訪記錄，應有儘有。
現場沒有發現搏鬥痕跡。
凶器沒有找到，沒有目擊證人。
雨水衝刷了幾乎所有的痕跡。
兩個核心嫌疑人，很快浮現在卷宗裡。
第一個，死者的妻子，楊雲萍。
卷宗附帶的走訪記錄裡，十個鄰居有九個都提到，童光偉不是個東西。
吃喝嫖賭，樣樣都沾。
喝醉了就打老婆，往死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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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雲萍好幾次被打得住了院，身上常年都是青一塊紫一塊。
案發前一個月，童光偉賭博輸光了家裡最後的積蓄，還把楊雲萍的胳膊打斷了。
楊雲萍有充足的作案動機。
但是，她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案發當晚，鄰居證明楊雲萍在自己家。
第二個嫌疑人，吳城。
死者的牌友。
童光偉生前欠了吳城三萬塊錢的賭債，一直賴著不還。
吳城多次上門討要，兩人為此大打出手。
有不止一個證人聽見，吳城在鎮上的小賣部裡公開揚言，童光偉再不還錢，就要他一條腿。
案發當晚，吳城沒有不在場證明。
他說自己一個人在家喝酒，看電視，然後就睡著了。
沒人能證明。
二隊和四隊，前前後後把吳城提審了七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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