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下才說:“後來聽村裡人說,他們也是相愛過的,當時姥姥嫌棄爸爸家裡窮,是媽媽寧死也要嫁過來,爸爸也為了媽媽一天乾三份工,從不讓她勞累,可結果還那樣,當初有多愛,後來就有多恨。”
今禾轉過頭,對上沈雲舒的眼睛,笑著道:“愛是會變的,我不相信有人能至死不渝的愛一輩子。”
沈雲舒沒有說話,隻是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
今禾苦笑一聲,“所以我這種人,大概不適合因為愛情而結婚吧。”
“阿禾。”
沈雲舒的眼神很認真,“你做出的任何決定,我都希望你是為了自己的幸福。”
今禾沒說話。
她不敢答應顧青岑。
隻是因為她怕自己下定賭注,是否還願意及時抽身。
今禾怕受傷,所以乾脆連開始都不想要。
沈雲舒拍了拍她的背,“先別想了,晚上請你吃火鍋。”
今禾用手背將落下的淚水擦乾淨,吸了吸鼻子,揚起臉笑道:“好啊,點我最愛的貢菜和毛肚,要多放辣椒。”
顧恒集團。
顧青岑從會議室出來,鬆了鬆領帶,帶著些怒意快步朝著辦公室走去。
他推門進入,而後重重的摔上。
辦公室裡,陸珩早已經來了。
他正坐在沙發上玩著手機,見顧青岑這樣生氣,問道:“又怎麼了,和各位董事談的不順利?”
顧青岑把外套扔在沙發上,走到辦公桌後坐下,單手放在太陽穴那裡揉了揉才開口:“那群老古董還不死心,吵得我頭疼。”
陸珩聞言,放下手裡把玩的鋼筆坐直了身子,“還是之前那個項目?”
顧青岑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不然呢?自從這項目成立以來,每次開會都要翻出來吵一遍。”
陸珩笑了一聲,“可你這個項目明明已經開始盈利,他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不滿意我太獨斷。”
顧青岑睜開眼,目光落在天花板的吊燈上,聲音冷淡,“覺得我應該多聽聽他們的意見,而不是一個人拍板。”
陸珩不解,“可你拍板的時候,哪次不是對的?”
顧青岑沒有接話。
自從他接管公司以來,顧恒集團的營業額至少翻了三倍,所有他經手的項目,就沒有虧的。
但即使這樣,他們依舊不滿意。
顧青岑看著陸珩已經從自己的酒櫃拿出了酒,拿起陸珩給他倒的裝滿冰塊的酒一飲而儘,這才問道:“你來找我什麼事?”
陸珩見顧青岑終於問起今天來的目的,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認真道:“盛鴻最近的資金有點問題,你還要和他們合作嗎?”
陸珩的交友圈十分廣大,能知道很多一手消息。
這個消息新鮮出爐,他甚至還沒消化好就趕來告訴顧青岑了。
顧青岑聽聞蹙了下眉頭,靠在沙發上若有所思的問道:“盛邵元回國是因為這個?”
“我不知道盛邵元知不知情,但看南島的表現,他不太像提前知道,但盛邵寧讓他回國一定是這個。”
陸珩和盛邵元比較熟悉,能看得出來他不是裝的,但也不太敢打包票,所以用了可能的字眼,他說完,想到了什麼,提醒道:“你別忘了,盛鴻投資了今禾的品牌,如果盛鴻的資金鏈斷裂,憑盛邵寧的性格,大概率會撤資。”
盛邵寧向來隻看重利益,一旦資金周轉不開,第一個砍的就是這種還在投入期的新項目,即使她和今禾有交情,可是這種淺薄的交情,再利益方麵毫無用處。
“撤資......”
顧青岑像是想到了什麼,隻吐出這兩個字便陷入了沉思。
陸珩看著顧青岑這樣,腦海裡已經想出了一場大戲,趕忙直起身子道:“你不會想著等盛鴻撤資,你再不準其他投行投資,看今禾走投無路,你就可以拿投資為由要挾,逼她和你結婚。”
“要挾都出來了,用詞這麼難聽?”
顧青岑也沒惱,嗤笑一聲,“你這話說的像是畜生才會做的事。”
陸珩撇了撇嘴,沒說話。
他可不敢保證。
顧青岑給兩個杯子裡倒了酒,拿起酒杯輕輕晃了晃,“我會出錢買下盛鴻的那塊地。”
之所以和盛鴻合作,就是因為他看重的那塊地是盛鴻的,而盛鴻不願意轉讓,便隻能退而求其次以合作的方式進行,現在盛鴻的資金鏈出現問題,那最需要的就是錢。
這筆錢,是他們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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