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召喚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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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町的夜風從圓藏山方向呼啦啦的往遠阪宅邸屋頂上拍。
這座西式宅邸黑著燈。
連玄關處那盞常年亮的落地燈都被遠阪時臣親手擰滅了。
他給出的理由是儀式前必須排除多餘光源乾擾靈脈共振。
為了這場召喚儀式，遠阪時臣砸進去了遠阪家三代積蓄的寶石儲備。
他不想再出意外。
宅邸地下遠阪家曆代傳承的魔術工房內，七支白蠟祭祀蠟燭在石壁凹槽裡燃著。
聖堂教會製式熏香從銅質香爐裡吐出青灰色煙線。
那味道大概介於大教堂彌撒和街邊劣質蚊香之間。
遠阪時臣沒說話。
他的注意力全在腳下那個占據工房地板中央直徑超過三米的巨型召喚法陣上。
普通魔術師繪製召喚陣用鮮血或者朱砂，頂多摻點水銀提純。
遠阪時臣用的是高純度寶石熔漿。
他把魔力寶石扔進坩堝裡融化，再用特製魔術銀筆一筆一劃描出來。
法陣外圈那三道同心圓紋路，融掉了十七顆A級藍寶石，外加九顆紅玉髓和一整塊拳頭大的月長石。
融化第十二顆藍寶石的時候，遠阪時臣右手抖了一下。
他臉上沒露出動搖，維持著一切儘在掌控的微笑。
遠阪時臣控製表情的本事比他的寶石魔術還要好。
法陣四角嵌入的銀錠和鐵塊作為魔力傳導的錨點。
它們被靈脈的魔力浸潤了四十八個小時，表麵浮現出魔術刻紋。
法陣中心外圈排列著三塊巴掌大的封印銘文刻石。
上麵刻著遠阪家訓，還有契約大公的權能銘文和初代恩師修拜因奧古的名號。
這些石牌是時臣花了三個通宵親手刻的。
刻完站起來時他腰椎響了一聲，當時言峰綺禮站在工房門口目睹了全過程。
師徒二人對視了兩秒。
遠阪時臣整了整領帶。
言峰綺禮把視線移開了。
這件事此後沒再被提起過。
工房內除了遠阪時臣還站著兩人。
靠近石階出口處，言峰璃正雙手交疊在身前。
一身黑色神父袍在燭光下很顯眼。
這位老神父用認真的表情注視著法陣。
他時不時抿動嘴角，大概也在想這些寶石熔掉到底可不可惜。
璃正身後半步的位置，言峰綺禮站著不動。
他那張看不出情緒的臉在燭照明滅間讓人發毛。
他整個人就是一尊沒有表情的蠟像。
“言峰綺禮在三天前便完成了從者召喚——Assassin，百貌之哈桑。”
那次召喚過程很平常，法陣亮過黑霧冒出後，一位頭戴白色骷髏麵具的暗殺者就那麼出現了。
整個過程很安靜。
遠阪時臣最後檢查了一遍準備工作。
法陣完備，錨點穩定，銘文無誤，靈脈供給充沛，魔術刻印全力運轉。
他看向法陣正前方那隻黑檀木禮盒。
禮盒蓋子掀開著，深紅色的天鵝絨襯底上躺著一根潔白的羽毛。
它有成年男人手掌長，羽片完整，每根羽枝都散發著微光。
那光芒有一種神聖感。
這根羽毛是言峰璃正帶來的。
遠阪時臣原本準備的聖遺物是一張世界第一條蛇的蛇蛻化石。
指向烏魯克之王吉爾伽美什。
作為英靈吉爾伽美什的戰力很高，幾乎是天花板級別。
為了搞到那塊化石，時臣花了兩年的時間在中東地下拍賣市場周旋。
一個月前，言峰璃正在一次私人茶敘中從袍袖裡掏出了一個封印匣。
“時臣，老夫這裡有樣東西，你多半會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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