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雷夫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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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召喚後的第二天，萬由裡離開了圓藏山。
背後展開黑色翅膀，萬由裡低空飛行了大約三分鐘，進入了冬木市區。
腳下是她在四戰中走過的街道。
或者說，曾經是。
柏油路麵已經燒成黑色，表麵龜裂，縫隙裡冒著零星的火苗。
路兩邊的建築大部分隻剩下框架。
外牆塌了一半的便利店，屋頂燒沒了的居民樓，隻剩鋼筋骨架的商場。
櫥窗玻璃全碎了，碎片被熱浪吹得到處都是，踩上去嘎吱響。
電線杆歪七扭八地倒在路上，電線垂到地麵。
交通信號燈隻剩下一根杆子，燈頭掉在地上已經燒成了黑色。
自動販賣機倒在路邊，外殼燒變了形，裡麵的飲料罐頭全都膨脹爆開。
路麵上有焦黑色的痕跡。
形狀像是人的輪廓。
萬由裡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一個活人都沒有。
她沿著主乾道往南走了十分鐘，路過了自己在四戰中住過的遠阪宅邸所在的位置。
那一帶已經被燒成了平地。
連她炸出來的大坑都被火焰和坍塌填平了。
不對。
這裡是特異點F。
時間線是2004年，第五次聖杯戰爭。
第四次聖杯戰爭發生在十年前。
遠阪宅邸在第四次聖杯戰爭中被萬由裡一顆雷球炸掉了，十年後遠阪家應該已經在原址重建過了。
但在這個被篡改的特異點裡，不管重建過沒有，現在都已經燒成了廢墟。
萬由裡繼續走。
經過了商業街、港區、住宅區、新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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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處都一樣。
廢墟、火焰、灰燼、焦痕。
完整的建築一棟都沒有。
連半棟都很難找到。
整座冬木市就像被一隻巨大的手從天上按下來碾過了一遍，碾完之後又放了一把火。
萬由裡在新都的某條商業街上落了地。
黑色翅膀收到背後。
她踩在碎玻璃和灰燼鋪成的路麵上。
站了一會兒。
四戰的時候，她來過這條街。
那時候這裡有路燈，有行道樹，有正常營業的店鋪。
她記得這裡有一家遊戲廳，幼年吉爾伽美什經常去的那家。
她記得路口有一台沒壞掉的自動販賣機，她在那裡買過冰可樂。
現在什麼都沒了。
遊戲廳的招牌掛在歪斜的牆麵上，隻剩下兩個燒焦的字。
販賣機躺在路上，裡麵的東西全成了一坨燒化了的塑料和金屬。
萬由裡在碎玻璃上站了十來秒。
然後繼續走。
她想看看冬木市的邊界在哪裡。
沿著公路往北走了二十分鐘左右，建築越來越少，路麵也越來越破。
再往前走了大概五分鐘。
萬由裡停下來了。
前麵沒有路了。
不是路斷了。
是什麼都沒了。
腳下的柏油路麵延伸到前方大約十米處就結束了。
路麵的儘頭不是懸崖，不是斷口，也不是牆。
是虛無。
萬由裡站在路的邊緣，看著前麵。
前麵沒有天空，沒有地麵，沒有顏色，沒有光線。
不是黑色。
黑色也是一種顏色。
這裡連黑色都沒有。
就像是有人在畫布上畫了一座城市，畫到這裡就停筆了。
畫布的邊緣之外什麼都不存在。
萬由裡伸出手。
指尖伸進了那片虛無裡。
沒有阻力。
也沒有溫度。
也沒有觸感。
手指消失在虛無裡後又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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