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Micha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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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修道院的禮拜堂裡，彩色玻璃窗將陽光切割成了斑斕的碎片。
天草四郎時貞站在聖壇前，背對著那麵描繪最後審判的壁畫，聲音不緊不慢。
“黑方的Archer，她的寶具真名是Michael。”
貞德的瞳孔猛地縮緊了。
“Michael？”
“是的。在那夜的戰鬥中，她對著阿喀琉斯的寶具真名解放時，親口喊出了這個名字。我方的數名從者都在場目睹。”
天草四郎停頓了一瞬，嘴角的微笑沒有變。
“阿喀琉斯的盾牌至今無法使用，被從概念層麵上封印了。那一擊的規模和性質，我認為不是普通英靈能夠做到的事情。”
貞德站在禮拜堂的中央，整個人僵住了。
Michael。
米迦勒。
天使長，天軍的統帥，在末日審判中率領天使大軍與惡龍交戰的那位。
那個名字在聖經神話的神學體係中意味著什麼，貞德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自己就是被聖女瑪格麗特和大天使米迦勒的神諭所引導，走上了救國之路的少女。
一個以“Michael”為真名的寶具。
一個連Ruler的令咒都能從概念上“關閉”的存在。
一個讓啟示技能瘋狂警告的從者。
“你確定？”
“親耳所聞。”
天草四郎的目光裡沒有任何欺瞞的痕跡。
貞德的啟示技能在這一刻也給出了確認的信號，告訴她，天草四郎沒有說謊。
“如果這是真的……”
如果星宮六喰的寶具真名確實是Michael。
那麼之前所有的疑問都有了答案。
為什麼真名看破無法完全讀取她的完整信息。
為什麼啟示將她標記為本次聖杯大戰最大的“問題”。
為什麼神不希望她的願望實現。
為什麼僅僅是“獲得肉體”這種看似無害的願望，就能讓啟示的警告強烈到令太陽穴發痛的程度。
因為對方可能是天使。
或者至少是與大天使長米迦勒有著極其密切關聯的存在。
貞德不敢繼續想下去。
那已經不是“一個英靈獲得肉體”這種級別的事件了，那是對整個神秘學秩序的根本性動搖。
難怪神要阻止。
貞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自己混亂的思緒重新歸位。
前因後果已經基本理清了。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隻有一件。
按照神的指示執行。
“天草四郎時貞。”
貞德的聲音恢複了沉穩。
“你的目的我大概已經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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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我可以協助紅方討伐黑方的Archer。”
貞德的藍色眼瞳中燃燒著堅定的光。
“但也隻限於黑方的Archer。紅方與黑方之間的其餘爭端，我不會介入。”
她頓了一下。
“這並非出於我的私心，而是神的旨意。”
天草四郎時貞嘴角的微笑比之前深了一些。
“那便太好了。”
——
米雷尼亞城寨。
星宮六喰趴在自己房間的窗台上，下巴擱在疊起的雙臂上，眯著眼睛看著窗外的藍天。
總感覺好像有人在對自己圖謀不軌。
但可能的人選太多了。
貞德？那個Ruler昨天離開的時候表情很不好看。
紅方？空中花園都被自己扔到太空去了，要是不想報複才怪。
黑方內部的某些人？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Michael這個名字已經把一半人嚇成了鵪鶉，另一半人嚇成了兔子。
被恐懼驅動做出蠢事的人類，星宮六喰見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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