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噩夢與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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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在震動。
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從地平線的方向走過來。
迦爾納、赫拉克勒斯、貞德同時抬起頭。
月光之下，一個巨大的輪廓正在靠近。
那個輪廓的高度足有上百米。
漆黑的肌肉覆蓋著整個身軀，頭上保留著兩隻巨大的山羊角，角的尖端直指夜空。
背部展開著三對巨大的紫黑色蝙蝠翼，翼展橫跨了半個天幕。
全身纏繞著粗重的鎖鏈，胸口有紅色的紋路像是血管一樣在皮膚下麵跳動。
雙臂末端生著巨大的利爪，爪尖上縈繞著綠色的地獄之火。
貝爾芬格·憤怒形態。
但這不是真正的貝爾芬格。
這隻是那個沉睡的惡魔玩偶在夢境世界中投射出來的一道幻影。
一個用來無限循環地殺死這三個曾經攻擊過星宮六喰的從者的工具。
巨獸的嘴巴張開了。
咆哮。
聲波以它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擴散，貞德的旗幟在聲波的衝擊下劇烈顫抖，旗麵被撕裂了一半。
迦爾納舉起了長槍。
赫拉克勒斯握緊了斧劍。
貞德拔起了旗幟。
三個人同時衝了上去。
迦爾納的長槍刺向巨獸的腿部，槍尖在接觸到黑色皮膚的瞬間，像是戳在了一麵鋼鐵鑄成的牆壁上。
赫拉克勒斯的斧劍劈在了巨獸的膝蓋上，斧刃彈開了，他的雙臂被震得發麻。
貞德的旗幟在巨獸的小腿上劃出了一道白痕，僅此而已。
巨獸低下了頭。
一隻巨爪抬起，帶著綠色的地獄之火，朝三個人拍了下來。
迦爾納被拍進了地麵，整個人嵌在了一個幾十米深的彈坑底部。
赫拉克勒斯用雙臂格擋了爪擊，身體被砸飛出去幾百米，撞斷了一整排樹木。
貞德被氣流卷飛，旗幟從手中脫落，她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在空中翻滾。
三個人爬起來，再衝上去。
迦爾納解放了梵天啊詛咒我身。
赫拉克勒斯解放了射殺百頭。
貞德舉起了旗幟，展開了吾主在此防禦。
全部沒用。
梵天啊詛咒我身的火焰打在巨獸身上，像是火柴的火苗落在了大壩上。
射殺百頭的九道斬擊被巨獸的一隻手掌擋下，連鎖鏈都沒有震斷。
吾主在此的防禦在巨獸的利爪麵前像紙一樣被撕碎。
三個人被殺死了。
然後。
迦爾納覺得自己恍惚了一下。
他站在一片曠野上。
周圍是被月光照亮的羅馬尼亞郊外的田野，遠處有城寨的輪廓。
手裡握著長槍。
赫拉克勒斯站在他左邊幾米的位置。
貞德站在更遠的位置，旗幟插在地上，左肩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三個人麵麵相覷。
遠處的地平線上，震動聲再次傳來。
那個百米高的輪廓又出現了。
重新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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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開始。
無限循環。
另一個夢境。
阿塔蘭忒睜開了眼睛。
她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張小小的、矮矮的椅子上。
椅子很矮，膝蓋幾乎要頂到下巴。這不是給成年人坐的椅子，是給小孩子坐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
身上穿的不是靈衣，而是一件淺綠色的圍裙式連衣裙，裡麵搭著一件白色的長袖T恤。
現代人的衣服。
圍裙的胸口位置用線繡了一個笑臉圖案。
阿塔蘭忒愣了好幾秒。
她抬起頭環顧四周。
這是一間色彩明亮的房間。
牆壁上貼著用蠟筆畫的太陽和花朵，窗台上擺著幾盆小多肉植物。
地板上鋪著花花綠綠的泡沫拚圖墊，角落裡堆滿了積木、絨毛玩具和圖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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