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深層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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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蘭忒說完了。
幼兒園的院子裡安靜了幾秒。
隻有孩子們在遠處滑梯旁嘰嘰喳喳的笑鬨聲填充著空白。
藤丸立香靠在鐵柵欄上，雙臂抱在胸前，低著頭消化剛才聽到的所有信息。
梅麗坐在院子角落的一把小椅子上，那是給四歲小孩坐的椅子，她坐上去膝蓋幾乎頂到了下巴，但完全不在意。
陽傘擱在腿上，玫紅色的眼眸看著遠處追逐嬉戲的孩子們。
她在思考。
“不對。”
梅麗先開口了。
“哪裡不對？”藤丸立香抬起頭。
“星宮六喰體內的米迦勒神格被黃金劍封印了對吧？那確實會導致天使側的權能沉寂，力量被閉鎖。”
梅麗用指尖輕輕敲著陽傘的傘柄。
“但這隻是‘封印’。
天使的力量被鎖住了，應該就是單純的鎖住了。
靈基會變得虛弱，能力會大幅下降。”
“但絕不應該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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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修接上了話：“也就是說，單純封印米迦勒的神格，理論上不可能讓星宮六喰的靈基從天使側徹底翻轉到惡魔側。這中間缺少了一個環節。”
“嗯。”梅麗點了點頭，“一定有什麼我們還不知道的東西。
是她靈基本身的構造有問題，還是那柄黃金劍的效果觸發了某種連鎖反應，又或者她的本質根本就不是我們以為的那樣。”
藤丸立香沉默了一會兒。
“現在猜也猜不出來。”
“對。信息不夠。”
“那我們就再去找找。”
藤丸立香直起身來。
“我們的目標很明確。找到星宮六喰本人，或者找到脫離這個夢境、阻斷現實世界大源流失的方法。”
他看向阿塔蘭忒。
“阿塔蘭忒，你要一起來嗎？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阿塔蘭忒沒有立刻回答。
她轉過頭，看向了院子裡的孩子們。
十幾個孩子正圍成一圈玩丟手絹。
一個小男孩跑得太快摔了一跤，旁邊的小女孩趕緊蹲下來幫他拍褲子上的灰，嘴裡念叨著“不疼不疼”。
阿塔蘭忒看了很久。
“我不去。”
“這些孩子的意識被困在夢境裡。如果我走了，沒有人照顧他們。”
“他們不知道這個世界是假的。對他們來說，這裡就是真實的世界。如果連照顧他們的人都離開了。”
她的耳朵微微向兩側垂了一點。
“我做不到丟下他們。”
“嗯。”
藤丸立香點了點頭。
“我理解。”
他沒有說任何勸說的話。
瑪修走上前一步。
“阿塔蘭忒小姐，如果後續需要戰鬥支援的時候，我們可以來找你嗎？”
阿塔蘭忒看了她一眼。
“到時候再說吧。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會去的。但在那之前，這些孩子需要我。”
一個紮著兩個小辮子的女孩跑了過來，抱住了阿塔蘭忒的腿。
“老師，你要走嗎？”
阿塔蘭忒蹲下身，把小女孩抱了起來。
“不走。老師哪兒也不去。”
迦勒底三人離開了幼兒園。
鐵柵欄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孩子們的笑鬨聲漸漸遠去。
三人沿著圖裡法斯小鎮的街道一路向外走。
穿過了最後一排房屋，走上了通往郊外的土路。
夢境中的圖裡法斯郊外和現實中一樣，是大片的田野和零星的樹林。
但梅麗的腳步越來越慢。
她停了下來。
陽傘的傘尖朝下，輕輕抵在了地麵上。
“怎麼了？”藤丸立香回過頭。
梅麗的表情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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