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了幾下。
“西邊。我檢測到西邊大約三十公裡處有水源反應。有水的地方大概率有人類聚落。先往那邊走，打探一下這個特異點的實際狀況。”
“三十公裡……”藤丸立香小聲嘀咕了一下這個距離。
“走吧走吧。”
萬由裡終於從沙子裡站了起來，拍了拍裙子下擺的沙粒，然後開始拍頭發裡的沙子。
淡金色的長發被風吹得到處飄，沙子怎麼拍都拍不乾淨。
“煩死了……”
她嘟囔了一句，然後抬起頭。
視線穿過了沙丘的頂部。
西邊。
在沙丘與沙丘之間的豁口處，一團巨大的黃褐色雲牆正在朝這邊移動。
沙塵暴。
風已經到了。
卷起的沙粒開始像針一樣紮在皮膚上，芙芙發出了驚恐的叫聲，縮進了瑪修的鎧甲縫隙裡。
“前輩！沙塵暴——！”
瑪修舉起盾牌擋在藤丸立香麵前，但這麵盾牌的麵積顯然不足以擋住一整場沙塵暴。
萬由裡看了一眼那團越來越近的雲牆。
“好煩。”
她抬起右手。
手掌朝前，五指微微張開。
“利維坦。”
虛空裂開了。
從裂縫中湧出的，是一股壓倒性的、屬於海洋深處的腥鹹氣息。
暗紫色的巨大身軀從空間裂縫中滑出來，熒光綠色的甲殼紋路在陽光下反射出詭異的光澤。
三瓣巨顎張開又合攏，粉紫漸變的巨翼從背部展開，觸手狀的尾在空中緩緩擺動。
利維坦。
即便隻是露出了身體的前半部分，它的體型就已經遮住了半片天空。
萬由裡指了指前麵那團沙塵暴。
“把那個弄掉。”
利維坦的三瓣巨顎張開了。
它吼了一聲。
那不僅僅是聲音。
同時也是一種從靈基層麵直接乾涉概念的“宣告”。
沙塵暴作為一種自然現象的“存在概念”被直接否定了。
沙塵暴死了。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物理上的碰撞或衝擊波。
那團遮天蔽日的黃褐色雲牆隻是突然停了下來，就像一台被拔掉了電源的機器，所有的動力在同一瞬間消失了。
然後開始解體。
從頂部開始，從外層開始，沙粒失去了被風裹挾的力量，以一種不自然的、緩慢的方式向下墜落。
就像一座沙子做的城堡被人吹了一口氣，轟然倒塌。
沙子落了下來。
大量的、鋪天蓋地的沙子。
就這麼落在了萬由裡、藤丸立香和瑪修的頭上。
“噗——！”
萬由裡吐出了嘴裡的沙子，淡金色的頭發變成了黃褐色。
沙子從她的頭頂、肩膀、領口灌進了校服裡麵。
“我說把它弄掉，不是說讓它掉在我頭上啊。”
她麵無表情地對利維坦說。
利維坦的三瓣巨顎合攏，發出了一聲含糊的低吟，聽起來像是在說“你又沒說清楚”。
藤丸立香從沙堆裡爬出來，一邊揉眼睛一邊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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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修一手舉著盾牌一手把芙芙從鎧甲縫隙裡掏出來，小獸全身沙子，像一顆白色毛球變成了黃色毛球。
“芙——！”芙芙表達了強烈的抗議。
“好了好了，至少沙塵暴沒了。”
萬由裡把利維坦收了回去，空間裂縫合攏，天空重新恢複了藍色。
三人頂著一身沙子，在通訊投影的指引下朝著西邊出發了。
沙漠裡走路很慢。
腳踩在鬆軟的沙地上，每一步都會陷進去半個腳掌。
藤丸立香很快就開始喘氣了，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淌下來，滴進了領口。
萬由裡走在最後麵，速度不快不慢，表情像是在逛街一樣悠閒，雖然她嘴裡一直在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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