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止境之槍，拔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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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沒有動。
莫德雷德也沒有動。
兩個人站在原地，隔著幾十米的距離看著萬由裡重新出現的身影，誰都沒有再舉劍的意思。
剛才那一發空間震的餘波還殘留在空氣裡，扭曲的空間偶爾還會在半空中閃過一道裂縫，然後迅速愈合。
地麵上那個直徑數百米的坑洞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了什麼。
崔斯坦消失了。
連屍體都沒留下來。
高文握著卡文汀的手在微微顫抖。
身體在告訴他，繼續和那個女人戰鬥下去隻有死路一條。
莫德雷德的直感更敏感，她甚至能感覺到那個女人站在那裡本身，就是一個行走的災難。
“該死……”莫德雷德咬著牙，右手的王劍微微下垂。
她想衝上去。
作為叛逆騎士，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在敵人麵前退縮。
但她的直感在瘋狂地尖叫。
上去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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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由裡看了一眼這兩個不敢再動的圓桌騎士，確認他們暫時不會再來煩自己之後，將視線轉向了另一邊的戰場。
獅子王的方向。
金色屏障上的洞的直徑已經超過了三百米。
洞口邊緣的金色能量還在不斷消融，屏障的其他部分也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像是一麵即將碎裂的玻璃。
利維坦等這一刻等很久了。
它在屏障的外麵盤旋了一圈，確認洞口的大小足夠自己通過之後，猛地俯衝了下去。
巨大的身軀從溶解洞中鑽了進去，暗紫色的鱗甲擦過屏障的邊緣，金色的能量在接觸鱗甲的瞬間進一步崩解，洞口又擴大了數十米。
利維坦衝進去了。
目標直指獅子王。
獅子王站在原地，沒有閃避。
她看著那個朝自己俯衝而來的暗紫色巨獸，天青色的眼瞳中沒有恐懼，隻有平靜。
以及決心。
“止境之槍，拔矛。”
然後世界變了。
原本隻覆蓋了聖都範圍的原初世界法則，以獅子王為中心，開始向外擴張。
速度很快。
快到萬由裡還沒來得及反應，原初世界的邊界就已經蔓延到了她所在的位置。
天空變成了一片純粹的白色，沒有雲，沒有太陽，沒有星辰。
地麵失去了沙石和泥土的質感，變成了一片平坦的、沒有顏色的平麵。
物理法則在這片區域裡變得模糊不清。
光不再沿著直線傳播。
聲音不再需要介質。
時間和空間的邊界開始重疊。
萬由裡站在原初世界的中心，感受著周圍正在崩解的法則。
“原初的世界？”
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腳下的地麵像水一樣泛起漣漪，踩下去的時候有種踩在液麵上的錯覺。
高文和莫德雷德也被原初世界覆蓋了進來。
高文的【不夜】祝福在原初世界中失去了效果。
他頭頂的人造太陽還在，但它提供的力量在這個沒有固定物理法則的世界裡被大幅削弱了。
莫德雷德的直感也變得模糊不清，她無法準確感知周圍的空間變化。
“這是……什麼鬼東西……”
如果無法阻止獅子王，恐怕整個特異點都會變成原初世界的模樣。
到那個時候，這個特異點裡的所有人，所有生物，所有建築，所有的一切都會在原始的混沌中消融。
萬由裡皺了皺眉。
這片原初世界的氛圍讓她很不舒服。
然後她看到了獅子王手中的聖槍。
金色的能量槍身在這一刻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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