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俗即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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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整，劉星點下了接通鍵。
畫麵一閃，視頻窗口彈開。
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隔著屏幕都能聞見一股領導味兒。
劉星一打眼就知道，這大小是個當官的。
至於為什麼這麼肯定呢？
因為中年人旁邊，還筆直地站著一個人。
一個打扮利落的短發女生，製服挺括，表情板正，懷裡抱著一摞文件。
隻是劉星盯著那張臉，愣了兩秒。
這特麼不是諸葛大力嗎？
腦子裡關於前世的記憶嘩一下湧上來。他記得諸葛大力應該是個超級學霸，腦子好使得嚇人，記憶力變態，邏輯思維強得離譜，無論是那個領域都略有涉足，主角中的主角。
放在前世，那妥妥是“別人家的孩子”本尊。
但是劉星嘴角不著痕跡地抽了抽。
咱就是說，一個普普通通的平行世界，你縫這麼多女主乾嘛？
鄧小琪，喬英子，林妙妙……現在又冒出來一個諸葛大力。
他的映象裡愛情公寓好像不是普通的都市劇，裡麵的外星人，T800，蟑螂鼠，外星人都不是正常的世界裡該有的東西。
他忍不住在心裡犯嘀咕：莫不是自己走錯了片場，不該在這兒當什麼文抄公，該收拾收拾去鬥氣化馬，獨步天下？
把腦子裡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去。
今天是他《雲邊有個小賣部》簽約的大日子，正事要緊。
劉星正了正衣領，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您好，我們可以開始了嘛？”
“當然可以。”
對麵的中年人臉上掛著和氣的笑，可眼裡的驚訝卻藏不住，他是真沒想到，能寫出《雲邊》那種文字的人，會是這麼個年輕小夥子。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釋然了。
文學這一行，要的不隻是歲月的積累，更要與生俱來的才氣。萬裡挑一的天才，華夏十四億人裡也能挑出十四萬來，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您好，流星大大，”中年人收斂心神，開門見山，“那我就直接說了。你之前提出的保留改編權，我們可以接受。不僅如此，我們還在原來的基礎上，再給你提高兩個點的版稅，也就是十二個點。”
劉星沒說話。
他端起桌上那杯水，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也沒接話。
對麵那位看他這副老神在在的模樣，略一停頓，又接著往下說：“當然，作為交換，我們需要這本書的永久代理權。並且代理分成比例，我們要拿大頭，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七十。
劉星在心裡咂摸了一下這幾個字。
十二個點的版稅，對新人來說確實是頂格了，哪怕放到老牌作家堆裡，也是拿得出手的數字。對方肯一口氣加到十二個點，誠意是有的。
但這誠意，是有代價的。
永久代理權，七成分成——這是要把《雲邊》的命脈，從他手裡整個抽走。
前世混網文圈的時候，他最敬仰的人是誰——當然是三少。
倒不全是因為那二十年雷打不動的更新紀錄，更厲害的是：別人還在辛辛苦苦掙稿費的時候，人家早就靠著版權，躺賺長期收益了。
稿費，那是給普通作者準備的。
頂流作者吃的是版權。
《雲邊》這本書，前世那可是拿過將近五億票房的作品。
別說七成，就是五成，他都不可能鬆這個口。
“七十個點，不可能。”劉星搖了搖頭，語氣不緊不慢，“這對你們來說，就是無本買賣。”
中年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劉星也不管他，自顧自地往下說：“不是我妄自尊大。我這本書，雖然談不上什麼神作，但也是一部實打實的佳作。否則，你們今天也不會為了一個代理權，特意坐到這張桌子前頭來。”
他頓了頓，拋出一句：“這樣吧，我退一步，七個點，怎麼樣？”
視頻那頭安靜了三秒。
中年人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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