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讓你姐走的嗎?”
開口的是王一笛。
空氣凝固了。
劉星緩緩從鄧小琪肩上抬起頭,偏過臉,麵無表情地看了王一笛一眼。
“會說話你多說點。”
王一笛後知後覺地捂住嘴,訕訕笑了一下:“我說錯話了,錯了錯了。”
三女看著這一幕,鄧小琪沒繃住,嘴角先翹了一下,然後又趕緊壓住。
喬英子的眼淚早在眼眶裡打了半天轉,這回徹底破功,“噗”地一聲笑了出來,眼淚和笑攪在一起,又哭又笑的,看著比剛才還狼狽。
黃芷陶更是笑得肩膀直抖。
行了。
劉星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看著三個姑娘都笑了,心裡那塊石頭落下去了一半。
他看了看鄧小琪,又看了看喬英子,然後回頭衝王一笛招了招手。
“過來。”
王一笛“哦”了一聲小跑過來。
“你看著小琪。”劉星把她往鄧小琪身邊一推,又轉向黃芷陶,“陶子,英子交給你了。”
黃芷陶點點頭。
劉星往樓梯口走了兩步,忽然轉過身,衝四個人一抱拳:“你們在這看著,俺老孫去去就回。”
王一笛喊了一嗓子:“你不是姓劉嗎?”
劉星已經一頭鑽進樓梯間了,聲音從樓道裡飄上來:“這個梗你都不知道,你個土包子!”
王一笛嘀咕:“這什麼梗啊……”
天台上剩下四個人,麵麵相覷。
鄧小琪吸了吸鼻子,眼圈還是紅的,但已經不哭了。
她偏頭看了看喬英子,喬英子正拿袖子胡亂抹臉,黃芷陶在旁邊翻口袋找紙巾。
“劉星乾嘛去了?”鄧小琪問。
王一笛搖頭:“不知道啊。”
四個人就站在天台上等,誰也沒說話。風吹過來,把她們的頭發吹亂了也沒人管。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樓梯口傳來“咚咚咚”的跑步聲,由遠及近。劉星從門後探出腦袋,頭發跑得有點亂,但兩隻手裡滿滿當當。
左手攥著五個氣球。
右手捏著一支黑色記號筆,胳肢窩裡還夾著個打氣筒。
“你從哪弄來的?”王一笛迎上去。
劉星喘了口氣:“問老師要的。我說我們班有同學沒領到,他就給了。”
他說著走回來,一屁股坐回剛才的位置,把氣球和筆擱在旁邊的水泥台上。然後招呼四個女孩:“過來過來,離我近點,排好隊。”
四個女孩互相看了看。
雖然不知道他要乾什麼,但下意識地都往前湊了一步。王一笛站得最近,鄧小琪緊挨著她,喬英子擦了擦眼睛也站過來了,黃芷陶站在最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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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星拿打氣筒利落地吹起第一個氣球,紅色的橡膠一點點鼓起來,在他手裡圓滾滾地脹大,打好結,他看向鄧小琪。
“來,小琪。”他的聲音認真起來,“告訴我,你最希望實現的願望是什麼?”
鄧小琪愣了一下。
她沉默了幾秒,輕聲開口:“我希望……我媽能多陪陪我。”頓了一下,又說,“還有,考上北影。”
劉星點了點頭,低頭在氣球上寫下“希望能有多一點媽媽的陪伴,考上中央戲劇學院”,一筆一劃寫得很認真。
寫完後將氣球遞給鄧小琪。
“下一個。”劉星吹起第二個氣球,看向喬英子,“英子。”
喬英子的眼眶又有點發酸,吸了一口氣才說:“我想考南京大學,天文係。”
劉星低頭寫:考上南大天文係。
然後第三個氣球,給王一笛。
“中戲唄,這還用問?”王一笛挺了挺胸。
劉星寫下“考上中戲”,遞給王一笛,王一笛接過去的時候嘀咕了一句:“這氣球怎麼是紅的,我想要個粉的……”
“紅色的多好,喜慶。”劉星頭也沒抬。
第四個氣球吹好了,他看向黃芷陶。
黃芷陶擺擺手:“我的已經放飛了,謝謝你劉星。”
劉星也不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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