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女莫若母,你什麼性子媽媽最清楚,」
餘秀琴嘆了口氣:「你和媽媽說實話,其實,不是你追得恪行吧?」
餘茵心裡「咯噔」了一下,麵現慌亂:「媽媽,我…」
「我就知道,唉,就算不是那樣也沒關係。」
「誒?」
她一愣神,餘秀琴把她攬在懷裡,像抱著一個嬰兒:「你從小到大吃了那麼多苦,媽媽隻希望,你現在過得好。」
「媽,你別擔心,他對我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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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埋在母親懷裡,眼角一陣酸澀,和母親拉扯自己長大吃的苦相比,她所經歷的這些根本算不了什麼。
「好,那就好,媽媽也看得出來,恪行真心對你的。」
餘秀琴輕輕拍著她後背,目露擔憂,望著遠方:「他要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一定要告訴媽。」
下午,餘茵去給母親辦理轉院,接送的車子快到了,她才得知母親的病房從去年開始一直是欠費狀態。
人來人往的醫院大廳裡,她怔愣站在收費窗口前:「你剛才說,從去年到現在,我們欠了多少錢?」
「餘小姐,您之前是周先生介紹過來的VIP,享有優質服務,」
收費小姐的聲音甜美而公式化:「餘秀琴女士的醫藥費、住院費、檢查費,以及其他費用,總計三百五十萬。」
這筆錢,比她預想的還要高。
她從大學時代開始做兼職攢錢,在工作後又身兼數職,這麼多年攢下來的錢也隻有兩百萬。
要不是周文俊,她和母親根本不會選擇這家醫院,可他竟然連一分錢都沒有付過?
她苦笑一聲,竟然也不怎麼感到意外,隻是看了看包裡的黑卡。
原本不想欠孟恪行的,現在看來,隻能以後慢慢還了。
付完錢,她急著去病房接母親,一轉身撞到了人,她低頭道:「抱歉,我趕時間…」
「餘茵?你果然在這裡!」
語聲被打斷,她抬頭一看是周文俊,立即轉身往另一邊走:「我今天趕時間,沒空和你說廢話。」
「你給我站住!」
他一個箭步衝上來,拉住她手腕:「你昨天和月月說什麼了?害得她哭個不停!」
「你放開我!」
她柳眉蹙起,想要甩開他:「這件事你應該問江清月,要不是她,我媽媽也不會心臟病發作!」
周文俊不依不饒道:「你母親不是要轉院嗎?你把官司撤了,我就幫你轉院。」
「你還有臉說我母親?」
她被氣笑了:「當時要不是你,她也不會來這裡,還有這筆醫藥費…」
「原來是你是為了錢?」
他麵露嫌惡:「我不是每個月給你一萬塊生活費嗎?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月月就從來不會問他要錢,餘茵這女人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嗬,你可真大方啊!既然如此,這三百萬的病房留給江清月住吧!」
她好不容易掙脫開他,看到他手上的訂婚戒指,隻覺得諷刺又厭煩。
這三年,她除了每個月一萬塊,從不過問周文俊的財務狀況,可他呢?
他能為江清月豪擲四百萬買婚戒,卻妄想用幾萬塊把她送上別人的床。
現在,他還想拿捏她母親,簡直荒唐至極:「周文俊,你矇騙我這麼多年,真當我是泥人嗎?!」
周文俊聽到這話,第一反應不是看她,而是看周圍有沒有人聽到。
確認沒人注意後,他沉下臉:「餘茵,我騙你什麼了?明明是你不放過我,轉院是你提議的,現在又說我,你吃醋也要有個限度吧?!」
吃醋?
嗬,換作從前,她或許會吃醋,可現在,她已經連醋都懶得吃了。
她在墨鏡下翻了一個白眼,嗤笑一聲:「我的確沒打算放過你,周大導演,要不我現在告訴媒體你劈腿吧?」
「你!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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