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驍的麵色愈發陰沉,直白問道:“你有何事?”
惠寧來找他自然是什麼事情都沒有了,隻能沒事找事。
她今日來,就不是和祁驍你來我往好好講道理的。
她一定要使勁鬨騰,讓他越氣越好!
“我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我沒事你就能讓我乾等著了?”
惠寧一邊說著,一邊向前走了一步,一副無理質問的模樣,鬢邊的步搖微微搖晃。
聞言,祁驍沒有立刻反駁。
他麵色有些古怪,問:“你說你沒事來找我?”
“不行嗎?”惠寧一字一句道。
祁驍道:“腿長在你自己身上。”
惠寧哼了一聲,她一直仔細留意著他的神色,見他的臉色竟然比剛進來時還緩和幾分。
顯然,祁驍並沒有因這番刁難動怒。
也許是這點程度的無理取鬨太輕了,而他一開始的臉色不好是因著以為她有急事?
惠寧轉轉眼珠,看向自己手邊的秘色茶盞,道:“這茶一點都不好,是什麼茶,也敢擺到我麵前來?”
祁驍還沒反應,惠寧又重重“哼”了一聲。
在她人生前十六年的記憶裡,除了隱姓埋名去看祁驍那一回被人得罪狠了,其他時候根本沒人敢在她麵前放肆過,導致她需要撒氣的時候也極少。
除了祁驍。
被他惹惱後,她似乎總會氣哼哼的。
惠寧回想了一下以前她生氣時的模樣,又高高昂起了頭。
臉頰也不自覺地鼓了起來。
祁驍掃了一眼桌上的茶具,隻有一杯茶盞裡有淺綠色的茶水,一看便是被人喝過。
他走到惠寧身邊,拿起喝了一口。
若是旁人在場,指不定會恭維一番公主駙馬感情真好,毫不介意兩人同飲一杯,惠寧卻是習慣了,根本沒覺得這有何好說,一邊盯著他的麵色,一邊想著還能怎麼氣他。
祁驍放下茶盞,沒好氣道:“你都喝不出來,我怎麼會知道。”
話音才落,惠寧立即道:“好啊,你就拿你根本不知道是什麼的茶來糊弄我!”
祁驍險些疑心自己是聽錯了。
他微微挑眉,道:“殿下,你喝茶時我尚未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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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寧正要反唇相譏,可若是再說下去,就是抓著命人來給她端茶倒水的大夫人以及仆婢不放了。
她和駙馬之間的私事,怎麼能再讓別人知道!
她馬上打定主意,要換個為難他惹他發怒的話題。
惠寧含糊地應了一聲,祁驍學著她模模糊糊的腔調,疑惑地道:“嗯?”
她惱怒地瞪他一眼。
他明明不高興了,怎麼還不動怒?
目光所及除了祁驍的俊臉,就是那樸素的屏風,她皺起鼻子,挑剔道:“你怎麼將自己的臥房收拾得破破爛爛的?”
“那又如何?”
“若是被人看到了,是丟我的臉!”
惠寧理直氣壯道,她人麵對著祁驍,腳上慢慢地一點一點向屏風處挪動。
萬一護衛還有潑黛挼藍她們衝進來救她不及時,那挨打過後再去告狀也很吃虧的。
還是要自己能跑。
她在屏風邊緣處站定,目光左右打量幾眼,放下心來,這個地方要跑出去就是暢通無阻了。
祁驍道:“我的臥房難不成是處風景名勝,還有人進來觀賞?”
聞言,惠寧急忙背過身去,捂住嘴不讓自己笑出聲,肩膀卻是忍不住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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