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燒的更高。
“薑芷微,這難到不是因為你於心有愧?”
恍若一盆冰水由頭澆下,她怔然地看著麵前的男人。
“在午夜夢回的時候,你可有一刻想過那個未出世的孩子?!”他還是提起了。
“夠了,王崢。”薑芷微克製不住地尖聲道。
“啪!”地一聲,王崢被打得偏過頭去。
“你若是想我反抗,我現在就能打你。”薑芷微握著發麻的手冷靜的出聲。
他似乎有些被扇蒙了,明明自己才是占理的那一方。
薑芷微現在想起那個孩子,那如同刮骨一般的痛感好像還在身體之中存在,恍惚地以為後來幾年的平靜時光才是夢境一般,痛苦地、煎熬地日子才是真實。
真實地讓人幾乎失去活著的勇氣。
她和王崢的孩子,
——她的奪命劍亦是她的護身符。
“你既然恨我,就不要高看我,”薑芷微衣袖下的手在微微發顫,“我若是那種會後悔的人,又如何能成為今天的樣子。”
她能一步步走到如今,除了百般籌謀之外,還有就是夠狠心罷了。
王崢忽然放聲大笑。
“原來不需要的時候,連裝可憐都不會了。”
像是忽然之間看清了什麼一般,說罷之後,便轉身走了。
這似乎是一場遲來的爭吵,應當發生在八年前,應天府結案的那個晚上。
隻是那時候的她和薑正均在外祖家的馬車上,匆匆趕往琅琊州。
身心疲憊地、狼狽地逃跑,將剩下的事情交給兩家的大人處理,也沒有勇氣再見王懷川。
再見又如何呢?恢複了世家女的身份就能抹去曾經做小伏低為奴為婢的日子了嗎?就能高攀上長安侯世子了嗎?
她沒想過,也不敢想,能和正均能離開那魔窟,便就夠了。
王崢推開門,濕冷的空氣吹起薑芷微的裙角,她輕輕靠在高大的書架旁。
“袁州到燕京的路不太平,我已應下你弟弟,要將你送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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